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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學期刊與微信文學公眾號,作為當下平行存在的文學出版物,是文學讀物不可或缺的重要組成部分,它們都以自己獨特的方式傳播文學,進入公眾的閱讀領域,產生各不相同的文化影響。文學期刊與微信公眾號之所以具有可分析的基礎,在于它們都屬于出版物,都有出版物的基本特征:具有經過編輯加工的精神內容,可供閱讀、欣賞;都有承載這些精神文化內容的物質載體;有一定量的復本,可供向公眾傳播。二者既有共同屬性,同時又有各自的特點,本文就二者作為出版物,對此進行簡要淺近的對比分析。
一、文學期刊與微信文學公眾號作為出版物的共同點
(一)滿足文學消費
文學消費,是文學出版的經濟屬性。在商品經濟條件下,隨著印刷、出版等傳播媒介的廣泛運用,文學作為一種特殊的商品,通過市場流通,人們對它的閱讀與欣賞,即是一種文學消費行為。“文學社會學言說文學,不僅僅是指涉具有抽象美學意義的文學自身,而是要面對處于特定社會經濟結構中,構成生產與消費的現實關系,作為某種社會活動、過程和結果的文學事實。”不管是文學期刊或微信公眾號,作為文學產品,都有著市場經濟條件下所有商品的基本屬性,即用于滿足消費者的文學消費需求。這種生產行為,從經濟層面上看,有著商品生產的利潤目的或經濟利益考量,這是一個從基本的物質利益追求上通過精神產品來實現的過程。但要看到,不管是文學期刊還是微信公眾號,從出版物的角度上看,其本質就是通過自己的產品對消費者的消費,來保障和實現公眾的基本文化權利,讓公眾共享文化發展成果。把這兩方面結合起來,滿足讀者的文學消費需求,就是使出版行為實現了社會效益與經濟效益相結合。文學期刊與微信公眾號這種滿足消費者文學消費的生產目的的實現,是它們作為出版物其他功能得以實現的基礎。如果文學期刊或微信公眾號沒有進入消費領域,那么,其他的文化功能、社會效用等都不可能得到實現。
(二)推廣文學產品
不管是文學期刊,還是微信文學公眾號,作為出版物,都有其特殊性。首先,二者既是精神產品,又是物質產品,但就它們的物質形態上看,都是勞動過程中消耗了作者、編者的腦力勞動的產物,是承載了文學方面的精神文化內容、以文學內容為本位的物質產品。其次,二者在使用價值與社會效用關系上也有其特殊性,這種特殊性主要體現在出版物本身的精神效用上,即文學作品本身所體現的正面價值與負面價值。第三,作為出版物,它們還具有社會效益與經濟效益時或對立時或統一的特殊性,好的社會效益未必有好的經濟效益,反之亦然。總之,把這三個方面結合起來,二者都有物質性的一面,即文學期刊或者微信文學公眾號,都要通過其使用價值的消費,才能實現其文學價值和精神效用。文學期刊與微信文學公眾號作為出版物的特殊性,決定了二者的編輯工作都必須做好文學產品的推廣,努力使自己組織、審讀、評估、加工的文學產品能夠使其使用價值即文學作品的精神功用得以實現,盡管二者對自己生產的文學產品的推廣方式各不相同。
(三)引導文學趣味
何為文學趣味?這是一個較為復雜的問題。朱光潛先生認為:“趣味是一個比喻,由口舌感覺引申出來的。”在他看來,文學作品在藝術價值上有高低的分別,鑒別出這高低而特有所好,特有所惡,這就是普通所謂趣味。辨別一種作品的趣味就是評判,玩索一種作品的趣味就是欣賞,把自己在人生自然中所領略的趣味表現出就是創造。趣味對于文學的重要于此可知。不管是文學期刊還是微信公眾號,通過讀者的閱讀消費行為,必然對讀者(消費者)的閱讀趣味產生一定的影響,有什么樣的文學產品,就會產生什么樣的閱讀行為和閱讀心理狀態,通過這些閱讀行為,從而也必然對讀者的閱讀趣味產生相應的影響。因此,一方面,文學產品的生產是以消費者也即讀者的需求為目的,這也就是說,讀者的閱讀心理期待會對文學產品的出版產生影響,文學期刊或微信公眾號的編輯是以滿足讀者的文學閱讀期待而進行編輯的;另一方面,有什么樣的產品,就會產生什么樣的消費行為。文學期刊或微信文學公眾號所生產的文學產品,制約著讀者的閱讀,并通過讀者對文學作品的閱讀,培養或更新文學趣味,從而對讀者的文學趣味起著引導作用。
(四)建構文學語境
關于文學語境,有人認為,它包括三個方面,一是作者創作的語境,二是創作出的文本在閱讀時的語境,三是文本的歷史語境。從宏觀上看,是指文學作品在出版、閱讀中形成的各種情景因素的總和,是編輯、出版與閱讀過程中,各個方面都必須運用與依賴的各種因素。這些因素所起的作用與范圍各不相同,從而在文學的出版與閱讀過程中,產生了文學文本的作者的語境、讀者的語境、閱讀產生的心理語境等。從文化因素看,文學語境的影響力十分重大,文學語言必須進入語境,其文學詞匯、修辭等的改變,會為社會文化增添內容,其中涉及到它包括文化心態、人文特征、文化活動、文化積淀等在內的方方面面。文學作品的出版與閱讀的積累,不斷產生與更新文學語境。文學語境的生成,出版者尤其是文學期刊與自媒體(當前起主導作用的是微信公眾號閱讀的推廣普及)起到了重要作用。文學期刊與微信公眾號的編輯,結合公眾的閱讀需求,通過對編輯主題的策劃、文學作品的審讀、評估、選擇、組織與加工,形成文學產品,從而才能進入公眾閱讀領域,由此,這些文學作品的文學意義通過閱讀開始產生,并通過公眾的闡釋、理解、使用與傳播,更新舊的文學語境,形成新的文學氛圍,從而使文學作品發揮其教化、審美等功用。沒有相應的文學語境,文學作品的意義就得不到充分表達。同樣的,沒有文學作品,就無法產生文學語境。不論是文學期刊編輯,還是微信文學公眾號的編輯,在策劃主題、選擇加工作品時,就為文學語境的建構提供了基礎。
二、文學期刊與微信文學公眾號作為出版物的不同點
文學期刊與微信文學公眾號,差異自是涇渭分明,各有特點,從深層來看,主要體現在以下幾個方面:
(一)內在容量不同
文學期刊與微信文學公眾號作為出版物,各自的篇幅大不相同,就某個時段的出版總量而言,文學期刊的容量與微信文學公眾號的容量各不相同,前者篇幅是相對固定的,因而其總量也相對固定,而后者可以根據閱讀的反應或編輯需要而增加或減少篇幅,是多變的。但就單期的出版容量而言,文學期刊單期的篇幅要大于微信文學公眾號單期的篇幅。就文學期刊來說,其篇幅是受國家有關出版政策約束的,其頁碼必須是相對固定的,這樣,在某一時段內,任何一本刊物的頁面數量都是基本穩定的,都有基本的總字數與總篇數。綜合性的文學期刊(如《人民文學》《福建文學》《花城》等)一般都會設定小說、散文、詩歌與評論等相應的版塊,或者按某個主題分別設置欄目。就專門性的文學期刊而言(如《小說月報》《詩刊》《文學評論》《散文》等刊物),一期刊物的篇幅組成上,總是需要通過有機地組織較多字數的多篇作品,才能構成一期刊物的物質形態。而對于微信文學公眾號而言,一般來說,受眾的閱讀特點與文學期刊不同,微信文學公眾號的讀者主要是通過手機,利用零散時間在線搜索有興趣的公眾號進行閱讀的,往往沒有如文學期刊讀者一樣較長的閱讀時間,總體篇幅都控制在一定范圍內,以便讀者能保持閱讀興趣,在零散的較短時間內讀完。因此,就總體篇幅而言,微信文學公眾號不具有文學期刊的固定頁碼,可長可短,但講求即時性在線閱讀,比較靈活多變,以適應讀者的閱讀習慣與閱讀需求,像《福建文學》的微信公眾號,除了發表每期的目錄之外,一般每次都只散文或詩歌等便于在手機閱讀的內容。
(二)出版定位不同
1.從內容定位上看,文學期刊的內容范圍除了受刊物自身的特點限制外,對內容的定位明顯與微信文學公眾號不同。文學期刊的內容要求一方面強調市場閱讀需求,即以訂戶的消費需求為內容定位,另一方面,它又著眼于長遠,以發表具有經典意義的作品為目標來要求內容,因而會去挖掘作者,發現作品,使內容能更經得起時間的考驗。像《人民文學》《收獲》《世界文學》等文學期刊,在讀者中口碑一向很好,在于其內容定位著眼于經典性。而微信文學公眾號相對較為獨立,即使是一些文學期刊主辦的公眾號,也保持公眾號自身的特點,這樣,作為微信公眾號(不論是期刊主辦的,還是個人公眾號)的作品內容,更多要考慮到閱讀總量、點贊率、讀者評論量等這些因素,更加重視博取讀者的關注,增加訂閱量,因而在內容定位上,明顯與文學期刊不同,更為關注當下的閱讀流行趨勢與熱點問題。2.從讀者定位來看,雖然二者都要考慮讀者的自然、社會和心理等方面的條件,但就文學期刊來說,由于與訂戶的互動關系相對較弱,讀者反饋渠道不如微信多樣、反饋速度不如微信及時、編讀互動不如微信頻繁,文學期刊編輯對訂戶的性別、年齡、經濟水平、職業、專業、文化與地理環境等方面情況的掌握,明顯比不上文學公眾號。文學公眾號可以通過后臺對每一位訂閱讀者做評估分析,每期的內容可以通過評論與留言欄得到及時反饋,這樣,便于了解讀者的閱讀心理、閱讀習慣,對讀者的了解更為深入。3.從風格定位上看,文學期刊與文學公眾號都會試圖通過建立有別于其他期刊或公眾號的風格,獲得更多讀者的感知、接受與認同,“根據特定的目標受眾的需求,形成與眾不同的媒介特征,并要求在媒介的整個傳播運行活動中有意識、反復地表現出來。”但對于文學期刊而言,除了在裝幀、版式等方面的設計上形成自己的風格、建立自己的品牌形象之外,往往也會側重于保持期刊內容的個性魅力,從而獲得讀者的信任。而文學公眾號的風格定位,就期刊主辦的公眾號而言,有些內容自然是期刊內容的延伸,但對在努力創設其與期刊有所聯系但又不同于期刊的風格,增加其作為微信公眾號的識別度,像《人民文學》《收獲》等文學期刊的微信公眾號;對于個人主辦的微信文學公眾號來說,雖然也會通過提高內容的獨特性來吸引讀者,但往往主辦者個人的文學修養、讀者認知、藝術見解等方面的因素影響著其公眾號的風格。
(三)編讀互動不同
互動性是新舊媒體都具備的特點。據研究認為,互動性所指的是在超越時空的情形下個人或組織可與其同伴直接相互交流的便利性;互動性是用戶能夠修改媒介內容與形式的程度;有些學者在回顧了近年來傳播和技術與互聯網關系的研究后認為,“‘互動性’的概念主要指傳播的雙方在扮演訊息的發送者和接收者上角色可互換及相互影響的程度。就以上對互動性的認知來看,文學期刊、微信公眾號中的編讀互動性,主要表現在:一是編輯與讀者之間具有某種程度的交流關系,并通過文學出版物為這種交流提供便利;二是文學期刊或微信公眾號能夠通過讀者的參與、編讀溝通,明確讀者需求,糾正編輯偏差與錯誤,對內容或形式進行修改;三是編讀之間,以過去的“傳-受”這種傳播關系為基礎的模式,轉變為既可以單向傳播,也可以雙向和多向傳播的模式。文學期刊的編讀互動的頻度,是由文學期刊的出版周期所決定的,由于文學期刊的出版周期一般都較長,往往都為月刊、雙月刊,近年來,有些文學期刊以上半月刊和下半月刊的形式縮短出版周期,但與微信公眾號相比仍然很長。而文學公眾號一般來說,內容較少,資源豐富,形式靈活,所以出版周期普遍較短,很多都是每周多期,甚至每天一期。這樣,公眾號編讀之間的交流頻度明顯要比文學期刊頻繁,由于微信具有留言功能,讀者的意見與建議能及時地反映給微信后臺編輯,編輯自己亦可對留言進行回復,編讀之間的雙向互動方式遠比文學期刊更為便捷,讀者對出版物的參與度比文學期刊要強。隨著更多的文學期刊重視對讀者的交流與溝通,它們往往通過編輯自己的微信公眾號來加強與讀者的互動,提高辦刊質量,更好地滿足讀者的閱讀需求。
(四)共享性質不同
出版物的共享性是指它可供一定數量的讀者閱讀、傳播與分享其內容的特性,這是由它自身的傳播屬性所決定的。“由于精神產品具有極強的擴散性和延續性,也使之具有了共享性。”對于文學期刊與微信文學公眾號來說,二者都屬于精神產品,都具有共享性,但由于傳播的介質、方式與物質條件不同,因而二者的共享性質也大不相同。就文學期刊來說,其媒體的介質是以紙張的形式存在的,因而,其傳播的方式依賴于運輸條件,也即能運輸多遠,也就傳播多遠。這樣,文學期刊的傳播半徑,決定了其共享范圍與共享人群的多少。一般來說,文學期刊通過訂閱、零售、郵購等方式,來實現其對內容的傳播,讀者對內容的共享,局限于個人及其周邊有限的人群。即使是在一些公共圖書館,也只是限定于有限的借閱讀者個人。文學期刊作為紙媒,它具有能保證作為印刷品所具有物質保存形態的優點,但其共享范圍受到了紙張這一介質和依賴于交通運輸條件的限制,共享范圍有限。而作為新媒體的微信文學公眾號,由于傳播是借助于互聯網和無線傳輸技術,受眾可以隨時通過電腦、手機,借助網絡技術接收信息,因而,由于介質、傳播方式與條件發生了根本性的變化,文學公眾號的內容傳播,一方面不再受時間的制約,實現全天候的信息傳播,打破了文學期刊這一傳統媒體的時間限制,另一方面,由于通過無線傳輸,極大地壓縮了信息傳播的物理空間而做到即時傳播。這樣,微信文學公眾號的內容,基本上做到了共享的全球化和最大化。此外,文學期刊與微信文學公眾號,在出版物形態上,也各不相同,前者只是印刷品,是單一的文字+圖片形態;而后者作為新媒體,不僅傳播文字和圖片,還支持音頻、視頻等多媒體信息。二者的周期也不同,前者為半月刊、月刊、雙月刊;而后者周期較短,每周一發、多發,頻度遠比前者高。二者的閱讀特征也不同,前者著眼于“作者為王”,是作者主導下的小眾閱讀,強調閱讀的社會功利;而后者更多著眼于“讀者為王”,是讀者主導下的碎片化的淺閱讀。
三、結語
技術在不斷進步,新媒體在不斷發展,這就需要我們加強對文學期刊特點的省察,同時,也需要進一步加強研究新媒體的特點,以不斷提升編輯能力,提高辦刊質量,擴大文學刊物的影響力。由于文學期刊與微信文學公眾號都具有滿足文學消費、推廣文學產品、引導文學趣味、構建文學語境等共同點,它們在總體上對廣大消費者的文學閱讀、理解與評價都發揮著重要作用,但由于二者又具有各自的特點,它們在內在容量、出版定位、編讀互動以及共享性質等方面各不相同,各具優勢,各有所長。當前,文學期刊的影響力與傳播范圍處于低谷狀態,如何走出這一困境?一些文學期刊針對當前的文化語境,把刊物內容與微信文學公眾號結合起來,以此提升刊物的影響力,也有過成功的范例。由于微信公眾號內容容量小、定位明確具體、編讀互動性高、即時傳播速度快等這些特點,很多文學期刊微信公眾號的影響力在不斷擴大,像《詩刊》的微信公眾號“詩刊社”,即明確表示以“推廣《詩刊》,做天下詩人的好朋友”為宗旨,創新傳播形式,擴展傳播邊界,延伸傳播內容,即便這樣冷門的專業性公眾號,詩歌作品的閱讀量也能保持在10000+。《詩刊》就曾經通過自己的公眾號,推介過詩人余秀華的作品,由于微信公眾號傳播速度與傳播范圍遠遠高于紙媒,余秀華的詩歌短時間內在公眾中引發了熱烈的討論、巨大的關注和對其作品的消費熱潮。公眾對詩歌的興趣提高,反過來,也會擴大文學期刊的影響力。由此,人們也更為關注《詩刊》,據詩刊社有關負責人介紹,《詩刊》近年的訂閱量一直都在穩步提升,這也與《詩刊》成功運營其微信公眾號不無關系。在日新月異的時代里,微信文學公眾號已經逐漸改變讀者傳統的閱讀習慣與觀念,因此,深入探討二者的異同,將二者的出版優勢巧妙融合,有助于文學期刊保持長久的生命力、提升刊物的影響力,從而對公眾的文學消費產生積極的作用,為增強文化自信做出自己應有的貢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