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尋找寫作靈感?中文期刊網用心挑選的論述中日動漫民族文化的區別,希望能為您的閱讀和創作帶來靈感,歡迎大家閱讀并分享。
一、日本動漫的文化特征
1.日本動漫崇尚物哀之美
在日本民族基因中死亡和毀滅是一種極致的藝術,這種美有一個共同特點,即不懼怕毀滅甚至能從容欣賞毀滅。這也就解釋了日本的武士在戰敗時為什么要以一種決絕的悲壯剖腹自殺,日本這種極端的慷慨赴死,不問來由,只講事情本身悲情與唯美與否,透露出日本民族性格的矛盾性。美國人類學家本尼迪克特在其著作《菊與刀》中,就以“菊”和“刀”這兩個意義截然相反的字來描述日本人的“矛盾”性格:“日本人是既生性好斗而又溫和謙讓;既窮兵黷武而又崇尚美感;既桀驁自大而又彬彬有禮;既頑固不化而又能伸能屈;既馴服而又不愿受人擺布;既忠貞而又心存叛逆;既勇敢而又懦怯;既保守而又敢于接受新的生活方式。”動畫片《千年女優》中的女主角藤原千代子是穿越千年不朽愛情的代表,只為那串代表初戀的鑰匙,只為那個模糊了面容甚至連名字也不知道的畫家,在虛幻與現實的矛盾中傻傻的堅守。
千代子用一生追尋的“他”其實早已灰飛煙滅,而千代子躺在病床上體驗死亡的到來時才道出“我正真的愛是是追逐他的旅程”。而講述二戰受害者孤兒兄妹故事的《螢火蟲之墓》所爆發的悲情力量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動畫的第一句臺詞便是“昭和20年9月21日晚,我死了”,一個失去母親父親妹妹的衣衫襤褸的少年,在人來人往的車站,正慢慢走向他14歲短暫的生命終點,回憶與妹妹節子的快樂溫馨的時光,渲染出一種令人窒息的悲涼,生命如此脆弱,美麗瞬間即逝,這便是“物哀”的感染力。
2.日本動漫對自然神靈的敬畏
不論是飛禽走獸還是植物山水石頭都被認為有自己神靈護佑著,而日本人認為自己死后也會成為神。日本學者村上重良也曾指出:“各民族原始宗教中廣泛流傳的萬物有靈論、自然崇拜、靈魂崇拜等觀念,顯然在日本也是有的。”宮崎駿的動畫《龍貓》中的龍貓便是一個溫馨可愛而又神秘的動物,這個家喻戶曉的動畫形象源自宮崎駿在鄉下聽到的傳說。在小月和小梅搬到鄉下居住期間,遇到了據說只有小孩子純真無邪心靈的才能看見的精靈龍貓,而且父親聽說了這件事后竟然不以為奇,充分說明了民間信仰的適當運用暗合了觀眾深層的文化和宿愿心理。
宮崎駿的封筆之作《幽靈公主》更是神、魔、人的一場戰爭,為保護森林的幽靈公主、森林的守護神麒麟獸、豬神等等,體現了日本人心靈深處的一種“森林信仰“。由于日本動漫深刻的國民性,讓動畫受眾群體可以很容易就分辨出這就是日本動漫。即便是取材于別國,也很容易沾染日本獨特的思維價值觀,這也就是將民族文化的根植于動漫作品中。它已經形成了一種獨特的文化符號,并且成為我們區別于其他動漫的獨家記憶。
二、中國動漫的歷史簡介
在20世紀五十到八十年代,中國動漫曾有過一段輝煌的歷史,上海美影廠老一輩的藝術家制作的中國動畫頻繁問鼎國際電影節。1941年由萬氏兄弟創作的中國第一部黑白動畫長片《鐵扇公主》受到中國觀眾和亞洲人民的極大歡迎,被譽為世界電影史上第四部大型動畫影片。而動畫長片《大鬧天宮》更是創造性地將外來的動畫形象與傳統京劇藝術相結合,1965年在洛迦國際動畫節上受到廣泛贊譽,同時在展出過程中獲得過十幾次國際金獎,至今仍然是中國動畫最杰出的代表。當時中國動畫無論是從內容還是從形式上都百花齊放,制作出了中國木偶片、中國剪紙片以及中國水墨動畫,其中中國的水墨動畫片更是被譽為開創了中國民族動畫風格的“中國動畫學派”。
在1961年創作的水墨動畫片《小蝌蚪找媽媽》將傳統的繪畫藝術和高超的動畫技巧相結合,完美闡釋了水墨畫虛虛實實的幽深意境,而這部動畫也得到國內外一致好評并獲得多項國際大獎。水墨動畫《山水情》更是喜獲1988年上海國際動畫節的大獎,隨后又在全世界一系列動畫節上受到極高的評價。然而中國改革開放以來,隨著市場經濟的到來,中國動畫學派似乎后繼無人,中國原創動漫發展緩慢。與此同時,美日動漫大量輸入中國,占據著中國動漫大部分市場,深刻影響著中國青少年的價值觀念。
三、中國動漫出路的探索
中國擁有浩瀚五千年的文明,擁有56個民族,我們是文化資源大國,為什么我們卻創造不出屬于自己的動漫文化?要想走向世界必先感動國民,民族的才是世界的,我們要把自己的國民性融入到作品中,可以從動漫形象的性格思維方式中感受到濃濃的中國味道,這不是創作技法的問題而是創作者文化觀念的問題。民族特點是贏得國際合作的前提,要實現國際化首先得實現本土化。動畫《魔比斯環》號稱“大導演、大投入、大場面”、“首部3D電影,填補該領域中國原創的空白”“、好萊塢的《花木蘭》,具有明顯的國際化”頂著如此多的光環卻以慘敗告終。
首先作為中國的第一部,卻選擇了一個完全西方的題材,沒有自己文化特色而完全迷失在動畫創作技法上,盲目的模仿注定難逃失敗的命運啊。再看一下中國歷史上第一部幾乎全部用海外資金拍攝的原創動畫片《中華小子》,在2004年的法國夏納電影節上,其以展示中華悠久文化的三分鐘樣片讓全球購片商的目光為之眼睛一亮,在七百多部參展作品中取得排名第五的驕人成績。迪斯尼電視頻道也稱贊道:“我們很高興能看到東方風格的動畫片,而且不是日本的。”而且本片制作期間在國內2度得獎,被稱為一部民族特色和動畫技法發揮極佳的動畫片。由此可見拍攝技術的進步確實可以帶來視覺上的沖擊,但核心是在你所表達的內容,一部好的作品要實現民族性與現實性的融合,把原來單純的童話故事民俗傳說通過動漫的形式讓觀者更好的理解人生。
其次,我們對民族文化要發現揮主觀能動性,把虛幻和現實相結合,既要從傳統中汲取營養又要結合現實社會對傳統文化再創造。動漫作品的創作不僅要有民族的外衣,體現中國的民俗文化、飲食文化、服飾文化、武術文化和宗教文化,更要有民族的血肉與靈魂,這是民族的思維方式和處世智慧,合起來才能構成一個民族的完整人格。例如中國婦孺皆知的民間傳奇故事《花木蘭》,由美國迪斯尼公司改變成動畫并成為迪斯尼利潤最高的影片之一。在制作期間,迪斯尼動畫師們借鑒中國畫的技法,制作出意境悠遠的長城、烽火、戰馬、匈奴、等等中國的東方的文化符號,但卻加入了美式思維,如花木蘭的守護神木須龍在中國就從未有過,花木蘭父母和奶奶的開明家教顯然也是美國文化的移植。同樣是木蘭代父從軍,美國迪斯尼只是借用了我們的民俗,而“心”確實美式思維,而我們要舍棄的是形式,體現的是國民性,這是我們中華民族的價值觀。而最近幾年熱播的動畫片《喜洋洋與灰太狼》就是對民族文化很好的再創造,羊與狼在中國文化里是死對頭,羊似乎總是擺脫不了被狼吃掉的命運。然而在這部動畫中徹底顛覆了這一觀念,灰太狼似乎永遠也抓不到羊,而且灰太狼的形象也一改傳統意識里陰險狡詐而變身為怕顧家怕老婆、堅持不懈為了家庭努力抓羊的好男人典范。
改革開放后中國的經濟迅速發展,本該迎來中國動漫發展的有一個春天,但是為何我國創作出的高品質的動畫少之又少呢?就個人觀念來說很大一部分歸結為中國動漫人才的教育,當然也不可否認其他一些因素的存在,比如中國動漫長期的“寓教于樂”的思想,對動漫的受眾長期定位于低齡兒童,以及后來計劃經濟轉軌所遇到的一些困難導致很少人能堅持特色創作等等。
中國是當今世界動畫產業最大的外包制作國之一,中國的高校培養出來的人才多為動畫制作人才,缺少動畫創作人才。當今動漫受眾消費的是節目內容而不是技術,想得到的是通過新技術提供的文化內容,而不是內容所依附的介質。縱觀日本的動漫大師,尤其是宮崎駿可以稱得上是詩人藝術家,他們除了熟悉動畫創作技法更加關注是人文內涵,反思人類社會的現實問題。所以我們在培養動漫人才除了動畫技法的運用,更重要的是對傳統文化的研讀,對社會現實捕捉,才能創作出中華民族自己的東西,才能呼喚下一個“中國動畫學派”的到來。
作者:彭甜甜 蔡金萍 申騰 單位:莆田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