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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馬克思和恩格斯是18世紀和19世紀初的資產階級文化的邏輯產兒
1.從馬克思恩格斯出生的家庭背景來看,西方經濟學者認為,馬克思恩格斯都出生在典型的資產階級家庭。
美國著名經濟思想史家E•雷•坎特伯里(E.RayCanterbery)說:“馬克思出生在普魯士王國萊茵省的特利爾城,他的父親是一名律師,屬于中產階級,或者說是不久后被‘馬克思主義’憎惡的資本主義中等階層。馬克思在一個相對自由、充滿學術氛圍的環境中長大,他本打算從事學術性職業,但是一些政治事件改變了這一切。”“恩格斯屬于資本主義上等階層”,“恩格斯的父親把他送到了曼徹斯特(Manchester),讓他從事家族的紡織品生意。”美國經濟學家羅伯特•L•海爾布羅納(RobertL.Heilbroner,1919-)說,恩格斯出生在一個資產階級的制造商的家庭。“恩格斯的父親是個虔誠的加爾文派教徒,氣量褊狹,是萊茵蘭的一個制造商。”“馬克思與恩格斯不同,他出身于一個自由主義的、甚至有些激進的家庭。他1818年出生于德國特里爾,是海因里希•馬克思的次子,屬于富裕的猶太家族”。埃里克•羅爾(EricRoll)也說:“恩格斯出身于萊茵地區的一個老的資產階級家庭。他的父親是個紡織廠的廠主,恩格斯自己也投身于家傳的企業———設在英國曼徹斯特的厄曼-恩格斯棉紡企業公司。”中國學者何正斌的譯著《經濟學300年》中也這樣說:“弗里德里希•恩格斯(1820-1895)出生于一個思想保守的正統教派家庭,父親是工廠主。”由此可見,西方經濟學者認為,馬克思和恩格斯雖然一個出生在律師家庭,一個出生在制造商家庭。但是,他們都是出生在典型的資產階級家庭。
2.從馬克思恩格斯所接受的教育來看,西方經濟學者認為,馬克思恩格斯都接受過資產階級文化的教育,并在資產階級文化教育的背景下成長起來。
海爾布羅納說,馬克思的父親“海因里希是個受到尊敬的人,……他還用伏爾泰、洛克和狄德羅的作品來教養他的小兒子”。而恩格斯的父親,“按照卡斯珀•恩格斯的見解,宗教和謀利兩者是對有浪漫思想的人很好的療法。恩格斯恭順地依從了他的父親,致力于經商”。坎特伯里說:雖然“恩格斯天生對文學和音樂充滿了濃厚的興趣和熱情。他尤其喜歡波西•比西•雪萊(1792-1822)的詩……正如邊沁所言,恩格斯在閱讀雪萊詩句的過程中,痛苦并快樂著”。但是,“恩格斯的父親把他送到了曼徹斯特,讓其從事家族的紡織品生意。”《不列顛百科全書》也表達了相同的觀點。《經濟學300年》中也說:“弗里德里希•恩格斯(1820-1895),……他中學沒有畢業就離開學校經商,18歲時已成為一位能干的商人。”約瑟夫•阿洛伊斯•熊彼特(JosephAloisSchumpeter,1883-1950年)說:“弗里德里希•恩格斯(1820-1895),在1869年以前,在相當成功的企業生涯中點綴了一些革命活動。”雖然如此,恩格斯通過對于資本主義社會現實的大量的實際觀察和自學考察也獲得了許多知識。坎特伯里:“恩格斯目睹了許多懷孕女工最終淪落為妓女,很多孩子五六歲就進入工廠勞動(就連狄更斯都是在年滿12歲后才被送進工廠勞動的);由于孩子的母親也整天在工廠勞動,因而這些孩子很少能得到母親的照顧,每天重復進行著機械操作,過著單調的生活,因而也就無法受到教育。”與恩格斯不同,馬克思卻得到了很好的系統的教育。馬克思中學畢業后先后進入波恩大學和柏林大學學習。所以,美國經濟學家亨利•威廉•斯皮格爾(HenryWilliamSpiegel)說:“馬克思生于萊茵省,在他年輕時,他的思想傾向是在幾個德國大學中形成的,其中值得注意的是柏林大學。”而且,“作為柏林的學生,他被黑格爾哲學迷住了,這種哲學那時俘獲了許多青年知識分子的想像力。馬克思從未擺脫黑格爾的影響”,“他始終沒有擺脫他所具有的德國背景的一切痕跡”。由此可見,西方經濟學者認為,馬克思恩格斯無論是從其家庭教育還是社會教育來看,他們都是在資產階級文化教育下成長起來的。
3.從馬克思恩格斯及其經濟思想形成、發展過程中所受到的思想影響
西方經濟學者認為,馬克思恩格斯及其經濟思想都是在深受資產階級文化的影響下產生、形成的,并深受資產階級文化的影響。對此,西方經濟學者從各自的研究視角,從不同的側重點進行了大量的研究和介紹。美國經濟學家斯皮格爾在其《經濟思想的成長》用了“馬克思與黑格爾”這一標題。《預測和策略》的主編馬克•斯考森(MarkSkousen)在《現代經濟學的歷程:大思想家的生平和思想》中用“激進德國哲學家的影響”這一標題。坎特伯里在《經濟學簡史:處理沉悶科學的巧妙方法》一書中,在介紹馬克思經濟學的章節中,用了一個專門的小標題“黑格爾的影響”這一標題。其中最值得注意的是斯坦利•L.布魯(StanleyL.Brue)蘭迪•R.格蘭特(RandyR.Grant)著的《經濟思想史》第10章“馬克思的社會主義”,他們用了這樣的一個小標題“影響馬克思的各種學術思想”專門用來介紹和強調馬克思恩格斯思想與資本主義思想之間的內在邏輯聯系。不僅如此,他們還進行了具體的論述,在《經濟學簡史:處理沉悶科學的巧妙方法》一書中,坎特伯里說:“從某種意義上說,馬克思對黑格爾有著徹底的認知。”而且,“馬克思的革命性不同政見始于他與哲學家喬治•威廉•弗里德里希•黑格爾(GeorgHegel,1770-1831)的第一次會面之后。黑格爾哲學非常難以理解,但是至少有一點事相當清楚的,那就是它與馬克思主義緊密相關”。斯坦利•L.布魯和蘭迪•R.格蘭特指出:“除了恩格斯之外,還有幾個人影響了馬克思,主要有李嘉圖、早期社會主義者、達爾文、黑格爾和費爾巴哈。”不僅如此,他們還接著進行了具體的逐一分析。他們認為:“1.李嘉圖的影響。馬克思研究了斯密和李嘉圖的著作,他尤其對李嘉圖的勞動價值論感興趣。他認為李嘉圖的理論有幾個缺陷,于是著手勾畫了他自己的勞動價值論———一個具有革命意義的理論。2.社會主義者的作用。馬克思對前一章討論的幾位社會主義者的宣言有著清醒的認識。他贊同他們反對當代資本主義的道義憤怒、對古典經濟學的尖銳批評、對未來社會的社會主義憧憬。3.與達爾文的聯系。查爾斯•羅伯特•達爾文(CharlesRobertDarwin,1809-1882)受到了馬爾薩斯的啟發,而達爾文的不朽著作又影響了馬克思。4.黑格爾的影響。對馬克思的思想影響最為深遠的是喬治•黑格爾(GeorgHegel,1770-1831)提出的辯證法。馬克思修正了黑格爾的辯證法思想,并根據辯證法思想形成了自己的歷史唯物主義理論。5.費爾巴哈的唯物論。雖然馬克思接受了黑格爾的歷史辯證法思想,但他用修改了的路德維希•費爾巴哈的哲學唯物論替換了黑格爾的唯心論。更重要的是,與費爾巴哈一樣,馬克思強調唯物論———物質現實的重要性———反對黑格爾的唯心論。”加雷思•斯特德曼•瓊斯(GarethStedmanJones)在他為《新帕爾格雷夫經濟學大辭典》寫的“恩格斯詞條”中說:“他受到的教育是要把他培養成商人。然而,上學以后,他逐步樹立了激進的遠大志向,最終使他在1841年與柏林的青年黑格爾派取得了聯系。”《不列顛百科全書》說:“不久拋開這些東西,而去研究左派知識分子團體‘青年黑格爾派’所闡述的黑格爾哲學,這使他從一個不可知論者轉變為富有戰斗性的無神論者。他在不萊梅還用筆名‘F•奧斯渥特’發表一些文章,顯示出尖銳的批判能力和清晰明了的文體。1841年到柏林炮兵團服役。……他經常到柏林大學聽課,并進入青年黑格爾派的博士俱樂部,在以討論宗教問題為主的哲學論戰中,他被公認為有力的領袖。”由此可見,在這些西方經濟學者們看來,馬克思恩格斯及其經濟思想受到了資產階級文化的影響。正如熊彼特在他的遺作《經濟分析史》這本在西方被公認為最具權威性經濟思想史著作中所說:“卡爾•亨利希•馬克思(1818-1883)是一個十足的資產階級環境的產物(但這種環境未能維持他在經濟上的獨立),是一種十足的資產階級教育的產物,這種教育把他變成了(正像它把那么多的人變成了)一個知識分子,一個急進派和一個學者———這種急進主義是屬于他那時代的資產階級類型的,這種學者的學問是屬于歷史學和哲學類型,而與數學和物理學類型不同的。”
二、馬克思經濟學與古典經濟學的傳統
西方經濟學者們認為,馬克思經濟學也深受古典經濟學的影響,并且是在古典經濟學的基礎上形成和發展起來的。也就是說,西方經濟學者認為,馬克思經濟學是對古典經濟學的繼承和發展。
1.西方經濟學者認為,馬克思恩格斯都認真學習和研究過古典經濟學,十分熟悉古典經濟學。
英國著名經濟學家馬克•布勞格(MarkBlaug)說:“恩格斯精讀了亞當•斯密和李嘉圖的著作,從而他促使馬克思從英國古典經濟學家的思想中吸取精華。”英國經濟學家埃里克•羅爾(EricRoll)直接指出:“恩格斯早就熟悉英國的古典政治經濟學:他曾發揮了對它的批判。……恩格斯在一篇由馬克思發表在德法年鑒的短文《對國民經濟的批判》里闡述了他的看法。”《不列顛百科全書》說:“恩格斯急切地抓住前往英國的機會,表面上則是為了在曼徹斯特自己家的棉紡廠中繼續學習經商。……然而在業余時間從事真正感興趣的活動:……閱讀有關英國經濟和政治狀況的書籍和國會記錄,……為計劃寫作的英國歷史搜集資料。”熊彼特說,雖然馬克思“直到1843年并且包括1843年在內,他對經濟學還沒有產生任何特殊的興趣。他以前所能進行的主要是對法國‘空想’社會主義者著作的泛泛的閱讀,這同他所進行的一般的泛泛的閱讀差不多。像一般受過教育的人一樣,他無疑認為自己正在取得比以前快得多的進展。在巴黎,部分是由于受恩格斯的誘導,他取得了比較重要的進展,但主要是在經濟社會學方面,這對于一個原來搞哲學的人來說是很自然的。”特別是,“在1843年去過巴黎,在那里他遇到了恩格斯,也遇到了經濟學(這他在以前只接觸到邊緣),在那里他使自己明確地站到了社會主義者的立場上。從1849年起他長期定居在倫敦,對于他這樣一個酷嗜書本的讀者來說,這就差不多等于是說,他長期定居在大英博物館附設的圖書館”。由此我們可以邏輯地得出結論說,在西方經濟學者們看來,馬克思恩格斯不僅認真地學習和研究過古典經濟學,而且,他們對古典經濟學是非常熟悉的。
2.西方經濟學者認為,馬克思恩格斯不僅十分熟悉古典經濟學
而且,馬克思經濟學繼承了古典經濟學,并在古典經濟學的基礎上形成和發展起來,是對古典經濟學的超越。熱拉爾•迪梅尼和多米尼克•萊維說:“在經濟理論的發展史上,有一個偉大的古典經濟學時期,這個時期正好與英國工業革命處于同一時期,出現了三個重要的人物:斯密、李嘉圖和馬克思。這三位經濟學著作家著手研究政治經濟學的目的是完全不同的。簡單地說,斯密,反對重商主義、贊揚工業經濟以及試圖在市場和資本積累方面劃定一個國家干預的復雜邊界;李嘉圖的著作為了在關于玉米的價格和貿易的爭論中為資本家反對地主進行辯護;馬克思對斯密和李嘉圖的價值理論雛形以及他們關于歷史發展的樂觀展望進行了細致的研究,揭示出在資本主義制度和資產階級的生產方式下剝削是永遠存在的。”但是,“人們對馬克思也采取了這種過分簡單化的方式,不論是馬克思主義者還是非馬克思主義者都強化了這種趨勢的發展,人們把馬克思的經濟理論簡化為勞動價值論以及與之對應的階級分析和生產關系分析。實際上,馬克思也是一位‘傳統的’古典經濟學家”。保羅•薩繆爾森(SamuelsonPaulA)說:“正好在一個世紀以前,經濟學這棵大樹分成了兩個枝干。一個枝干通過新古典學派和凱恩斯主義經濟學而發展成目前的后凱恩斯主義主流經濟學。另一個枝干起源于馬克思的《資本論》(1867、1885、1894年)以及他的被人重新發現的早期經濟學著作。”E.羅爾說:“現在普遍地承認馬克思是按照古典學派的傳統進行研究的經濟學家。”夏爾•季德、夏爾•利斯特說:“馬克思主義只是古典學派樹干上的接枝。古典學派盡管看到它的學說結出了奇怪的果實可能感到驚異和憤怒,但不能否認用自己的血液哺養了它。”不僅如此,西方經濟學者還指出,馬克思恩格斯及其經濟思想超越了古典經濟學。坎特伯里說:“雖然馬克思贊同李嘉圖關于商品的價值是由生產商品的必要勞動時間所決定的觀點,但是馬克思的研究更為徹底。”熊彼特說:“只有馬克思是唯一給予魁奈以正確評價的第一流經濟學家。”E.羅爾說:“然而,毫無疑間,在學術界中對馬克思的反應一般是完全否定的。如何解釋這種現象呢?理由不在于馬克思經濟觀點的細節上,也不在于他的社會學上,而在于他試圖在它們之間樹立起聯系的特殊性質上。也許,經濟學者們本該最善于以冷靜的客觀態度予以評價。但是馬克思對于古典理論的解釋(源自他的假擬的社會學而不是該理論本身)和流行的解釋(完全基于不同的前提)相抵觸得那么利害,以致長期以來無偏見地考慮成為不可能。有一點說的很對:馬克思揭露出經濟古典主義中的某些矛盾。”總之,在西方經濟學者們看來,馬克思恩格斯及其經濟思想是在古典經濟學的基礎上繼承和發展起來的。也就是說,在西方經濟學者們看來,馬克思恩格斯及其經濟思想沒有離開西方資產階級文化發展的大道,是在這一路線基礎上的否定性發展。
三、馬克思經濟學是經濟思想發展歷史上的一個重要的界碑
西方經濟學者認為,馬克思經濟學是經濟思想發展歷史上的一個重要的環節,因此,西方經濟學者首先承認馬克思經濟學的理論貢獻和地位。
1.西方經濟學者認為,馬克思恩格斯不僅是“一絲不茍的經濟史學者”,而且是經濟思想史上偉大的經濟學家。
斯皮格爾在《經濟思想的成長》中說:“馬克思和恩格斯本人就是一絲不茍的經濟史學者。在他們的影響之下,這個領域擴展為社會史,它對圍繞人的生活的社會條件給予了特別的注意。他們屬于最早借助于新的、豐富的信息資源———工具書藍皮書即政府文獻,包括工廠視察員、濟貧法當局、政府信訪部門以及關于社會和經濟條件的相關信息———來做這項工作的人。”不僅如此,西方經濟學者還將馬克思恩格斯看作是經濟思想史上最偉大的經濟學家。普雷斯曼將“馬克思、凱恩斯、斯密列為經濟學發展史中最重要的三位經濟學家”。福斯菲爾德將斯密的《國富論》、馬克思的《資本論》和凱恩斯的《就業、利息和貨幣通論》稱為“經濟學發展過程中3部關鍵性的著作”。斯考森2007年出版的一部經濟思想史著作,書名就是《三大經濟學家:亞當•斯密,卡爾•馬克思,約翰•梅納德•凱恩斯》。坎特伯雷的《經濟學簡史:沉悶科學中的巧妙方法》一書封面上排列了四位經濟學家的頭像,其中就有馬克思。甚至連臺灣出版的《西方經濟學簡史———世界五大經濟學家》,也將馬克思和斯密、李斯特、馬歇爾、凱恩斯并稱為“世界五大經濟學家”。在海爾布羅納的《幾位著名經濟思想家的生平、時代和思想》中,馬克思就是“少數幾位博得奇特聲譽的人物”之一。熊彼特也在《經濟分析史》這一著作中將馬克思稱之為“第一流經濟學家”。薩繆爾森在其被西方學者認為當代西方最著名的經濟學教科書《經濟學》中說:“十九世紀的思想家,沒有一個象馬克思那樣對人類產生如此直接、深思熟慮和巨大的影響。一切的關鍵就在于此。這可以說明,我們為什么必須認真聽取馬克思的意見并且對他作出公正的裁決。”
2.馬克思經濟學對于人類經濟思想發展史有著重大的貢獻。
斯坦利L.布魯和蘭迪R.格蘭特說:“即使是批評馬克思的經濟學家也同意馬克思在以下幾個方面對經濟學分析作出了貢獻。第一,在為經濟學創建一個適當的價值理論的努力中,馬克思是一個重要的參與者。第二,馬克思是最早注意到經濟周期是資本主義經濟一個常見現象的經濟學家之一。第三,馬克思正確地預測了大規模企業和壟斷力量的增長。第四,馬克思將替代效應應用于勞動節約型資本的研究,突出強調了替代效應。確實在某些情況下,新的資本可以替代勞動。他還比他的先輩們更為詳盡地討論了勞動節約型創新的觀點。最后,馬克思還通過強調動態的而不是靜態的分析,對經濟學作出了貢獻。后來的制度學派、增長學派以及奧地利學派的經濟學家都強調動態分析。”小羅伯特•埃克倫德和羅伯特•赫伯特說:“經濟學的獨特性質是它在市場聯系中研究人類行為。市場是一種培育貿易或交換的制度性安排。因此,現代經濟學是對市場如何運行的研究———例如,它研究價值是如何決定的,投入品如何在生產中互相聯系。但它還涉及到更大一組問題,即:市場來自何方?它是組織經濟活動的惟一途徑嗎?不同于市場的選擇是什么?它們可能如何運行?……經濟思想史充滿了經濟學家,他們有時提出前一組問題(即市場如何運行),有時又提出后一組問題(即不同于市場的選擇是什么)。有時,但十分罕見,一位經濟學家同時提出這兩組問題。馬克思(KarlMars)就是這樣一位學者。”海爾布羅納說:“馬克思和恩格斯真正的和持久的影響,并不是他們的革命活動,這類活動在他們自己的一生中,從來沒有取得過大的成果。資本主義必須最后勉力對付的,是作為一個經濟學家的馬克思。因為他在歷史上留下的最后的深刻印象是他的預言,認為資本主義必然要無可避免地走向崩潰。共產主義就是在這個預言上建立起它的高樓大廈的。”正是因為馬克思經濟學對于人類經濟思想發展歷史的巨大貢獻,因此,西方經濟學者在編寫經濟發展歷史著作時都要用專門的章節來論述馬克思經濟學,并形成了慣例。英國經濟學家羅爾在其代表作《經濟思想史》中說:“在每一部經濟思想史著作中都給予馬克思一席領地并為他專設一章,這是一個合理的傳統。”在20世紀初出版的法國經濟學家夏爾•季德、夏爾•利斯特的《經濟學說史》和美國經濟學家韓訥的《經濟思想史》等經濟思想史著作中,我們就可以看到這一傳統,而且,這個傳統一直保持至今。總之,西方經濟學者正是在將馬克思恩格斯經濟思想看成是“18世紀和19世紀初的資產階級文化的產兒”的基礎上,認為馬克思恩格斯及其經濟思想是在古典經濟基礎上形成并發展起來的。是經濟思想發展中的一個重要的發展環節。
四、啟示
筆者認為,完整、正確地理解和把握西方經濟學者研究馬克思經濟學所取得的研究成果,對于促進我國馬克思恩格斯及其經濟思想的研究,進而推動我國對整個馬克思主義理論的研究有著重要的啟示。第一,西方經濟學者研究馬克思恩格斯共同創立的經濟學的時候,將馬克思恩格斯這兩個人物首先置于歷史背景之下,認為馬克思恩格斯及其經濟思想是“十八世紀和十九世紀初的資產階級文化的邏輯產兒”,并在這一背景下來探討馬克思恩格斯及其經濟思想,這一研究視角對于我們研究馬克思恩格斯及其經濟思想有著十分重要的啟示。正如馬克思恩格斯所指出的那樣,任何理論都是時代的理論,是那個時代的反映。因此,任何理論都是在那個時代的基礎上出生的。馬克思恩格斯及其經濟思想也是如此。正如熊彼特所說:“一個人如果不正確地估量馬克思和恩格斯的資產階級文化背景所具有的含義,他就不能了解他們,這就是為什么必須把馬克思主義看作是資產階級頭腦的產物、一個從十八世紀和十九世紀初的資產階級根子中成長起來的產物的理由之一,雖然不是唯一的理由。”這一見解是十分深刻且有道理的。第二,西方經濟學者研究馬克思恩格斯共同創立的經濟學的時候,將馬克思恩格斯及其經濟思想與古典經濟學結合起來討論,并將馬克思恩格斯及其經濟思想看成是對古典經濟學的繼承和超越。西方經濟學者的這一理論研究視角和觀點無疑是對的,也是值得我們借鑒的。因為在我國的相關研究中,學者們雖然注意到了這一問題,但遺憾的是,他們通常注重的是對于古典經濟學的批評性研究,即強調馬克思恩格斯及其經濟思想中對于古典經濟學的一般性批判研究,對于馬克思恩格斯及其經濟思想與古典經濟學之間的真正內在邏輯關系即馬克思恩格斯及其經濟思想與古典經濟學之間的一種內生性關系的研究是不夠的。這樣一來,導致了我國理論界長期存在的一個錯誤傾向,仿佛馬克思恩格斯及其經濟思想不僅游離于西方文明之外,而且是游離于古典經濟學之外的一個獨立的產物。馬克思恩格斯經濟思想的研究范式雖然獨樹一幟,但其理論體系與西方主流經濟學并行互補,二者可以相互借鑒、共融發展。第三,西方經濟學者研究馬克思恩格斯共同創立的經濟學的時候,將馬克思經濟學看成是經濟思想發展歷史上的一個重要的環節,并在他們的所編寫的經濟思想史著作中,形成了專章介紹和論述馬克思經濟學的傳統。西方經濟學者的這一做法無疑是對的,也是十分有意義的。與西方經濟學者所編寫的經濟思想史不同,在我國經濟學者們所編寫的《西方經濟思想史》著作中有一個很奇怪的現象,即無論是冠名為《經濟思想史》還是《西方經濟思想史》的教材中,往往將馬克思經濟學獨立于整個西方經濟學之外,只講西方一些非馬克思主義學者的經濟思想。正因為如此,使得我國學界長期未能解決好馬克思經濟學與西方經濟學之間的關系問題。總之,正確地把握和理解西方經濟學者的這些理論研究成果,有利于我們糾正我國在理論研究中所產生的誤區,同時更為重要的是,不僅有利于我們正確地認識和把握馬克思恩格斯及其經濟思想與資產階級文化和古典經濟學之間的內生性邏輯關系,而且,有利于我們正確認識和把握馬克思經濟學和西方經濟學之間的邏輯關系,有利于我們“擺正馬克思經濟學在經濟思想史中的地位”,進而促進我國的理論研究。
作者:王志林 田思思 單位:中南民族大學馬克思主義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