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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以安徽省某高校603名大學新生為被試,采用《積極心理資本量表》《大學新生適應性量表》進行測量,運用相關分析和多元回歸分析,探索地方高校大學新生積極心理品質與適應狀況之間的關系。結果發現:積極心理資本對適應性總分及其五個因子均有明顯的影響作用,積極心理資本及其四個因子對大學新生的適應性具有較強的預測作用。因此,有針對性地培養大學新生的積極心理品質,對大學新生更快、更好地適應大學具有良好的促進作用。
關鍵詞:大學新生;適應;積極心理;資本
大學新生面臨著高中向大學的過渡,他們的生活、學習和人際交往方式都發生了極大改變,容易引發心理不適感,產生一系列的消極情緒,甚至演變為適應障礙,這就是大學生新生的適應不良。馬俊(2011)認為大學新生的適應障礙不僅降低了他們的學習質量,更使得他們步入社會后的品質和生活大打折扣。[1]由此可見,大學新生的適應狀況直接關乎他們的身心健康和未來發展,已成為社會普遍關注的問題。本文以積極心理資本為出發點,從整合的視角來綜合考察大學新生積極心理資本與適應狀況的關系,以此探索提高大學新生適應能力的途徑。
一理論基礎與研究假設
(一)積極心理資本
“積極心理資本”又簡稱為“心理資本”,最早由美國學者Luthans和Yousee于2004年提出,是指個體在成長和發展過程中表現出來的一種積極心理狀態。它主要包括希望、韌性、樂觀和自我效能感等四個結構。作為“舶來品”,心理資本在國內的研究主要集中在如何激勵企業員工創造更多的經濟價值。近幾年,陸續有學者將心理資本理論用于研究學生群體。學生群體心理資本的影響因素通常包括個體特征變量如擔任學生干部、社會實踐經驗、生源、是否是獨生子女、性別等,以及成長環境變量如父母教養方式、社會支持水平等。此外,學生群體的心理資本也會產生一些影響效應,包括直接影響、間接影響、調節效應和中介作用等。
(二)大學生適應性
大學新生學校適應是學生與校園環境互動的過程和結果(桂玲玲,2016),其主要內容包括學習適應(Ladd,1997)、人際適應(鄒泓,1997)、角色適應(陶沙,2000)、職業選擇適應(李輝,2005)、生活自理適應、環境的總體認同等方面。通過個別訪談等定性研究(張苗,2015)以及CAS、SACQ之類量表的開發和測量(方曉義,2005;張大均,2012)等定量研究的方法,綜合分析影響大學新生適應性的因素有內因如個人能力(陳會昌,2012)和外因如同伴關系(曾曉強,2007)、家庭支持(Shek,2002;辛自強,2004)等。隨之可采取的應對措施有班級團體輔導(Baker,2000;朱慧敏,2008)、改革教育體系(李輝,2010)、加強思想政治教育(朱春華、郎益君,2009)等。
(三)積極心理資本與大學新生適應性的關系與研究假設
楊明(2018)認為培養孩子的積極心理資本,可以間接影響和提高學生的社會適應能力。大學生的心理資本與學習倦怠負相關顯著(楊珂、張闊,2015)[3]。心理資本中自我效能,希望在專業認同與大學新生學習適應中有顯著正向調節效應,而樂觀與韌性在專業認同與大學新生學習適應中不存在調節效應(李建華,2011)。心理資本及其相關因子對學生群體的適應性逐漸凸顯。大學新生作為特殊群體,其適應性也受到心理資本的影響。[4]大學新生具有的心理資本越強,適應能力也就越強(王志紅,2015)。曹方皓月(2016)認為加強心理資本干預,可以更好地促進新生適應校園生活。由此可見,心理資本對大學生適應性的影響已經得到共識。這些已有的研究或是針對大學生適應性中某個方面展開了調查和研究,或者是從理論視角論述了心理資本在大學生適應過程中的作用。針對大學新生而言,積極心理資本及其每個因子對大學新生適應性的各個方面是否都有影響效果,這種影響是直接還是間接,都需要進一步論證。[5]基于以上分析,提出如下假設:H1:大學新生的積極心理資本及各個因子對其適應性各方面具有顯著的直接正向影響。
二研究對象和方法
(一)研究對象
大學新生是指進入大學第一學年的學生。從本文實踐研究材料的時間來看,2017—2018學年的大學新生,多是“95后”乃至“00后”的獨生子女,他們成長在物質條件相對富裕、信息資源十分豐富的社會背景之下,受到父母的過度寵愛和嬌慣,所承擔的責任和工作大多被父母所包攬,從而導致了他們知識面較寬卻個性張揚,自我效能感較高卻抵抗挫折能力較差等特點。[6]本研究采用便利抽樣的方式,在安徽某地方本科院校發放問卷620份,回收608份,通過整理得出有效問卷603份,有效回收率達到97.26%。有效問卷中,女生占59.54%,文科學生占比60.36%,農村生源學生占50.25%,獨生子女學生占比42.62%,第一學期擔任學生干部的學生占比27.86%,非雙親家庭學生占比6.63%,所在專業不是第一報考志愿的學生占比70.32%。調查時間為2018年1-2月間,該時間段中該屆新生入校有一學期之久,他們經歷了社團招新、活動參與、期中與期末考試、社會實踐組隊等大學主要生活、學習環節,基本能夠反映出該屆新生的入校適應情況。所有問卷均由擔任心理健康課程的專業老師主持施測,被測新生獨立認真完成。
(二)測量工具
積極心理資本量表(PPQ)。本研究采用的是張闊等2008年編制的《積極心理資本問卷》,該問卷從自我效能、韌性、希望和樂觀等四個維度通過26個問題來衡量積極心理資本情況,采用Likert七點式計分方式,從“完全不符合”到“完全符合”依次計分為1-7分,分數越高,代表積極心理資本越高。該問卷及子問卷的Cronbach'sAlpha依次為0.916、0.842、0.654、0.854和0.831,具有較好的信度,可以應用于在校全日制本科生積極心理資本狀況的測量。大學新生適應性量表(SACQ)。目前國內關于大學新生適應性的測量工具沒有統一的標準,本研究采用歐陽娟編制的《大學生適應性量表》,該量表是歐陽娟2012年碩士畢業論文設計。同樣作為地方性本科院校,該量表從研究背景上可以作為本研究的測量工具。該量表包括36個項目從學習適應性、人際適應、總體評價、個人情緒適應性和對大學的認可等五個因子來反饋大學新生的適應狀況,5個分量表和總量表的Cronbach'sAlpha依次為0.636-0.87。為了與積極心理資本量表保持一致,本研究也采用Likert七點式計分,分數越高,表示該維度適應性狀態越好。
(三)數據分析
將調查研究結果輸入SPSS19.0系統進行統計分析,統計結果包括高校新生心理資本和適應性現狀描述性統計、心理資本與適應性的相關分析與心理資本對適應性的分層回歸分析。
三結果分析
(一)地方高校新生適應性現狀
地方高校新生適應性平均分為4.50(SD為0.65)。603名被測新生中,有312人的適應性分數超過該平均分。學習適應性維度平均分為4.08(SD為0.97),學習適應M在6.0以上的占3.48%,5.0以上的占20.73%;人際適應平均分為5.05(SD為0.84),人際適應適應M在6.0以上的占16.92%,5.0以上的占57.71%;總體評價平均分為4.24(SD為1.09),總體評價M在6.0以上的占4.81%,5.0以上的占28.86%;個人情緒適應性平均分為4.56(SD為0.93),個人情緒適應性M在6.0以上的占4.64%,5.0以上的占36.65%;對大學的認可平均分為4.59(SD為0.81),對大學的認可維度M在6.0以上的占4.15%,5.0以上的占33.33%。地方高校新生適應性在性別、專業、是否是學生干部、家庭類型、所在專業是否是第一報考志愿等方面有差異性,在生源地、是否是獨生子女因素上沒有差異。
(二)地方高校新生積極心理資本現狀
積極心理品質量表測量的結果表明:地方高校新生的積極心理資本平均分為4.43±0.87,高于理論平均分4,說明大學新生的心理資本總體處于中等偏上水平。603名被測新生中,有310人的積極心理資本分數超過4.43。四個因子中得分最高的為樂觀(M=4.64,SD=1.21);其次是希望(M=4.56,SD=1.19)和韌性(M=4.30,SD=0.85);得分最低的為自我效能維度(M=4.21,SD=1.03)。
(三)高低積極心理資本組適應性情況的比較
將整理的數據以積極心理資本總分為依據進行排序,分別取積極心理資本總分最高的27%的被試和總分最低的27%的被試作為高積極心理資本組和低積極心理資本組。對兩組被試的適應性情況進行對比研究,不難發現,兩組被試在適應性總分及五個維度上均存在顯著差異(詳見表1),表現為高積極心理資本組的適應性總分和各因子得分均高于低積極心理資本組,這說明大學新生積極心理資本得分越高,其適應性狀況越好。
(四)大學新生積極心理資本對適應性的多元回歸分析
為了進一步探討積極心理資本是如何影響大學新生適應性的,分別以適應性總分和其五個因子作為因變量,以積極心理資本和其四個因子作為自變量進行回歸分析。根據散點圖檢驗線性關系,自變量和因變量之間呈線性相關,繼而對自變量和因變量展開逐層線性回歸分析,從分析結果可以得出:大學新生積極心理資本對適應性總分及其五個因子均有明顯的回歸效應(詳見表2),其中:積極心理資本、希望和樂觀對學習適應性影響顯著,積極心理資本、韌性和樂觀對人際適應性影響顯著,韌性和自我效能明顯影響個人情緒適應性,積極心理資本、韌性和自我效能明顯影響對大學的認可,積極心理資本、韌性和自我效能對適應性總分有明顯的回歸效應。
四結論
(一)大學新生積極心理資本和適應性發展狀況
本研究結果表明,地方高校新生適應性和積極心理資本整體狀況中等略好,但存在較為明顯的發展不均衡現象。在適應性方面,性別、專業、是否是學生干部、家庭類型等因素都對大學新生的適應性有或多或少的影響,生源和是否是獨生子女則沒有太大差異。在適應性五個因子中,人際適應性發展最好,其次是對大學的認可和個人情緒適應性,須加強的是學習適應性;在積極心理資本發展方面,樂觀發展得較好,其次是希望和韌性,發展最差的是自我效能。這種不均衡一方面體現了大學新生在心理資本和適應性方面已有的成績和優勢,另一方面也反映出了學習適應性和自我效能感是大學新生亟待提升的領域,為廣大教育工作者提出了迫切的任務。相對于人際適應和生活自理而言,學習仍然是大學新生最重要的任務和最大的困擾,這種壓力尤其出現在期中、期末等大型考試前后。大學的學習環境和學習方式發生了極大的轉變,大學新生如果不能從認知上接受這種差異,從觀念上轉變學習態度,從行為上以自主學習代替灌輸式學習,那么必定不能適應新的學習模式和學習環境,從而出現“不知道怎么學,不知道學什么,不知道為何而學”的盲目狀態,這種狀態導致了學習適應性不良,久而久之可能會產生擴散效果,影響到適應性的其他方面。自我效能感的兩個極端行為就是自負和自卑,如果不能合理調整,二者也會發生轉化。自我評價良好的大學新生進入高校后,在短時間內很難在輕車熟路的學長學姐面前找到優勢,他們屢屢受挫,卻又不甘當“平庸化的大學生”,不能合理進行自我定位,導致自卑、恐懼、緊張等消極心理的出現。過低的自我效能感降低了他們對新環境的評價和認可,引發了人際交往中的自我封閉,進一步形成心理適應不良的局面。
(二)大學新生積極心理資本對適應性具有預測作用
本研究結果表明,積極心理資本對適應性總分及其五個因子均有明顯的影響作用,積極心理資本及其四個因子對大學新生的適應性具有較強的預測作用。相對而言,高積極心理資本的新生適應情況要優于低積極心理資本的新生。希望源于目標,大學新生的希望水平越高,表明他們對未來的目標越清晰,在新環境的適應過程中,可以減少迷茫和失落的困惑,能更快地進入自己想要的狀態,有助于大學新生的適應性養成;樂觀主要體現在大學新生在為人處事時不逃避,并且懂得積極尋求幫助,有助于大學新生積極探索豐富多彩的大學生活,樂于參與社團和實踐活動,結交更多朋友,鍛煉各種才能,對學校形成客觀公正的認識和評價;韌性又稱“復原力”,韌性較好的大學新生懂得合理控制自己的情緒,在習得新的生活和學習方式時不會心浮氣躁、急功近利,能夠靜下心去感受校園的文化和氛圍,有助于更快地適應新環境;自我效能較高的同學能夠合理認識自我,面對理想和現實的差距能夠及時進行調整,從心理上更容易接納和認可新環境。
五啟示與建議
心理資本作為一種資本,同人力資本、物力資本一樣,亦具有投資收益性。在此過程中,積極的情緒相當于收入,消極的情緒相當于支出,當收入高于支出時,心理資本則會產生盈余,大學新生就會更趨向于適應校園,心理資本越多,大學新生的適應程度也就越高。因此,增強積極心理資本的培養是提升大學新生適應水平的重要途徑。
(一)提升大學新生自我效能感
大學新生的自我效能感為4.21±1.03,在心理資本維度中得分最低。而大學新生的自我效能卻較大影響其入學適應情況(t為-2.481,p<0.05)。由此可見,提升大學新生的自我效能感有他們助于更快、更好地適應大學。自我效能感提升的前提是合理地認識自我,這就需要新生輔導員結合主題班會等日常管理過程和心理健康教育課程引導新生識別大學的變化,學會合理地進行自我定位。鼓勵大學新生利用校園提供的各種資源和平臺積極鍛煉能力,在此過程中去發現、挖掘學生的優點加以培養,將之形成學生的強項和招牌,樹立學生的自信和干勁。對于大學新生取得的成績及時進行表揚和鼓勵;對于暫時性的失敗,幫忙分析原因并尋找對策。學校、學院以及班級適當地給新生們分配不同的職位和任務,讓他們在擔任學生干部等工作中找到歸屬感、提升認同感。
(二)鼓勵大學新生追求未來的希望
心理資本中希望因子對大學新生的學習適應影響顯著(t為3.72,p<0.01),經歷高考的大學新生將學習作為大學的唯一目標,增強他們對未來的希望有助于加速其學習適應。對專業和職業的一無所知容易使大學新生滋生迷茫無助、不知所措的心理,從而阻礙了他們正常適應大學的步伐。很多高校雖然也開設了新生啟航教育,但大多流于形式,真正設身處地為大學新生介紹專業和職業發展前景的相關活動十分有限。從根本上增強大學新生對大學的希望和追求的有效途徑,就是引導他們學會職業生涯規劃設計,讓大學新生在了解專業的基礎上,對未來進行合理憧憬,將希望和目標轉化為現實計劃和行動。在實施計劃、付諸行動的過程中,高校要構建以輔導員、導師、任課教師、校企合作單位和新生家庭為主體的社會支持體系,為大學新生追夢、筑夢的過程保駕護航。
(三)培養大學新生積極樂觀的心態
樂觀不僅影響大學新生的學習適應性(t為-2.095,p<0.05),而且有助于提升他們的人際適應性(t為3.053,p<0.05),培養樂觀的人格特征是增強大學新生入學適應性的重要措施。樂觀是一種積極的人格特征,具有正性的利己特征,還容易與他人保持積極的關系。[7]第一,大學新生需要養成積極認知的素質,在大學新生心理健康素質拓展課上去感受和學習愛與被愛、感恩、寬容的能力和技巧。第二,大學新生要積極體驗,感悟正向情緒,通過課外實踐活動和社會志愿服務去感悟生命的價值,在日常生活和學習中將習得的積極理念、知識、方法加以靈活運用,在積極體驗的過程中進行思考、領悟,并進一步內化、升華,從而獲得心理成長。第三,形成良好的習慣,養成積極的意志行為,當積極的理念和情緒成為一種習慣性的思維方式和生活態度時,樂觀向上的人格特征也就形成了。
(四)鍛煉大學新生堅韌不拔的品質
堅韌的品質與樂觀的心態相輔相成。心態樂觀的大學新生復原能力相對也會較高。調查顯示大學新生的韌性對人際適應性、總體評價、情緒適應性、對大學的認可以及整體適應性均有影響意義(t分別為5.478、12.37、3.059和5.177,p<0.05)。要從根本上提升大學新生的適應能力,培養堅韌的品質、增強其復原能力是必不可少的。一方面需要大學新生具備理性認知,避免出現過度“概括化”“絕對化”的錯誤認知。另一方面,要引導大學新生學會積極合理的正確歸因,對于失敗和挫折須客觀地去分析原因,及時地進行心理疏導,避免其消極情緒發生泛化,讓消極失落成為一種心理常態。此外,大學新生輔導員要加強榜樣示范作用的宣傳和教育,讓大學新生在面對挫折時有經驗可循。通過內因和外因的共同作用來錘煉大學新生不怕挫折、越挫越勇的品質。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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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陳海卿,趙士軍,劉哲.心理資本理論研究展望[J].企業經濟,2011(01):73-75.
作者:宗惠 單位:安徽財經大學財政與公共管理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