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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當下社會,人文精神空氣稀薄。魯迅作為20世紀人文精神的集大成者,其精神正能量熠熠生輝。學習魯迅,了解魯迅,弘揚魯迅人文精神之光,正當其時,百代不廢。大學開設魯迅“精神正能量”人文教育的相關課程,更是勢在必行。
關鍵詞:
魯迅;精神正能量;大學;人文教育
當下社會,人文精神空氣稀薄。魯迅作為20世紀人文精神的集大成者,其精神正能量熠熠生輝。學習魯迅,了解魯迅,弘揚魯迅人文精神之光,正當其時,百代不廢。大學開設魯迅“精神正能量”人文教育的相關課程,更是勢在必行。
當下中國大學的“人文”教育可謂呈現出一種“沙漠化”的精神生態,令人嚴重憂心。由于一種急功近利社會心理空氣的腐蝕,從學習上看,文科生基本上陷入一種“不學無術”的境地,不讀書的普遍現象使當代的文科大學生人格萎暗,心質蒼白。他們為了順利畢業,單向度地滿足于一種突擊的考試成績追求,平時不閱讀,不思考,不進行人文教養的修行,臨來背老師所劃重點也可以順順當當獲得不錯的成績,這勢必造成文科大學生重創性的精神人格缺鈣。而理工科大學生則呈現出一種培養“熟練工匠”的尷尬局面,大部分理工大學生只在乎知識的機械抓取,只顧掌握公式、定理、計算方法、編程技術、設計原理,由于缺乏人文訓練,內心沒有葆養一種人文情懷,因而不會懂得科學背后的人文精旨,也無法超越性取得“大師級”的業績,從而只能充當蹩腳的“熟練工匠”的角色。與此同時,大學老師由于“學術GDP主義”科研指揮棒的惡性誘導,也大都趨向性地忽略教學水平的提升,有的僅滿足于知識堆砌性的照本宣科,有的根本就不十分明了知識背后的“人文”情懷,“教書育人”成為一句響當當的空話,知識性的“教書”層面既然傳授不好,情懷性的“育人”層面更是付之闕如。大學教育既要培養“埋頭奮斗的智慧”,也要培養“抬頭看天的情懷”,亦即總理所謂的“腳踏實地”與“仰望星空”之雙重的育人理想,而如今大學人文虛空,社會精神疲敝,國家人格復興艱困難望,因此極其有必要樹立人文精神旗幟,匡扶“世風日下,人心不古”的惡濁精神墮局。
二、大學“魯迅”精神文化教育現狀
現在的高校教育,關于“魯迅”精神文化建設的課程著實不多,文科生沾溉不夥,理科生更是遙不可及。中學即有三怕之說:“一怕文言文,二怕寫作文,三怕周樹人”,魯迅精神文化在大學的傳播可謂受到極大的導源性斫傷,機械、誤讀、說教、平板的中學魯迅課程教育讓學生們望而生畏,甚至逆向抵拒,而由中學帶向大學的先入為主的“魯迅印象”更讓大學的魯迅相關課程教育“雪上加霜”,著名魯迅研究專家錢理群對中學生有關“魯迅”“前理解”的“硬傷”總結到位:“一是選文,有許多是不適合中學生閱讀的;二是教法,強制灌輸一些并不恰當的‘崇高’評價,讓學生覺得魯迅高不可攀,深不可測,又強迫學生背誦他們并不懂得的文字,還要不斷考試,這都使得許多學生對魯迅‘敬而遠之’。從另一方面說,魯迅對今天的中學生來說,畢竟相隔的年齡、時間的距離都太大,他是存在在遠處、高處的”[1]292。大學的“魯迅”相關課程教育對象多為漢語言文學專業的學生,且開課也多是魯迅作品相關研究,對于魯迅整體人格、精神正能量的教學研究還相當匱乏。一則師資不繼,時代精神空氣發生了曼衍變遷,以往對于魯迅的神圣化尊崇開始漸次邊緣化,研究魯迅的學者也越來越少;二則不接地氣,許多高校教師的魯迅課程還停留在表淺的程式教育框套內,照本宣科,思想老舊,非但不與時俱進,改進教學方式,而且似乎有將學生引進歧途之虞;三則急功近利,過分娛樂化。如今的大學生多為高科技媒體時代浸沐下成長的“新新人類”,一方面他們信息資訊獲取豐富靈動,另一方便則呈現出平面化、不思考、愛無厘頭搞笑的稚弱淺薄心質。有些高校的老師為取悅學生,不惜庸俗化編造淫惡、謠假、丑俗的段子“獻媚”學生,魯迅被嚴重地娛樂化消費。多年以來,魯迅一度被“失真”,從“革命”年代的神化、圣化到“告別革命”年代的“丑化”、“去圣化”,無一不是本真魯迅的被遮蔽。本課題啟用“人間魯迅”的概念,即還原一個真實血肉的“人”的魯迅,魯迅曾說:“我總記得我活在人間”,“人間魯迅”亦即魯迅的“人間性”,或“大地性”。告別精神拔高的人文說教、告別死硬知識的機械灌輸,“人間魯迅”鮮活的人文課程教育將給大學精神空氣帶來一股正能量的新風。
三、魯迅“精神正能量”對大學人文教育的教學意義
通過“人間魯迅”精神正能量的學習,可使當代大學生在人格教育、理想教育、生命教育、審美教育乃至愛情教育中獲得多維人文精神正能量豐盈的滋養。當下中國,大學生的人格教育缺虧,一味功利的訓教,使得大學生“三觀”曲扭,人格萎暗,奴性、虛偽、冷漠、戾氣、陰暗、疲懶、無聊、墮落、空茫、頹喪、傲嬌、自私、自利、自戀……,“負人格”充斥校園;大學生的理想教育空洞,紙花式吶喊的青春承諾一片震天響,而虔心信奉者卻寥寥無幾,沒有真切的事體感受,沒有內化的精神血液流淌,浮淺的做戲宣言“理想理想,有利就想;前途前途,有錢就圖”,讓一批大學生志不存高遠,陷于理想淪落;大學生的生命教育遲遲未有跟上,漠視生命、賤視生命的現象在大學校園屢見不鮮,有折虐花草植物生命的,有滅虐動物生命的,有傷虐他人生命的,還有自狠自毀自殘自殺的,不一而足,說明部分大學生沒有濡養一顆尊重、敬畏生命之心;大學生的審美教育沒有上段位,許多大學生根本沒有審美修養,心靈貧乏枯涸,審美品位低俗甚且粗鄙“土豪化”;大學生的愛情教育付之闕如,由于愛情教育課程的短缺與盲視,部分大學生的婚戀觀極度“虛榮化”、“實利化”、“媚俗化”、“玩樂化”甚至“動物化”,“愛情”快餐的消費理念也在校園大肆延燒。面對諸種現實緊迫問題,必須要有針對性地人文“下藥”,大學生的人文教育課程設置勢在必行。然而專門的理論宣教可能適得其反,只有付諸獨特、新異、靈動的相關人文課程開設才可能覓得樞機。此外,人文教育的效果不可能立竿見影,它的所有德育靈髓只在春風化雨的潛移默化。而文學是“人學”,它可以承戴“人文”情懷浸沐的長期內滲功效。因此,大學人文教育的用武之地必首在文學,魯迅作為中國現代文學之父,作為“二十世紀最痛苦的靈魂”,作為二十世紀人文精神最集中、最豐富的體現者,其心魂感召力影響深浸,無遠弗屆。魯迅“精神正能量”大學人文教育課程的創設也自然是“及時雨”式的應對良藥。
四、魯迅“精神正能量”在大學人文教育中的課程創新
魯迅“精神正能量”大學人文教育課程的創新點主要體現在:一則是大學教育集中為兩點:一為獲取知識;二為養成人格。當前大學教育重前輕后,抓住人文教育(即“養成人格”部分)這個忽缺所在,便是探驪得珠———抓住了整個教育失衡弊病的核心命脈問題。二則是人文教育,文學為大,真正“塑造人類靈魂”的學科便是文學,文學乃“無用之大用”,而當大學教育急功近利,視文學為“無用”,而“文學之為大用”的功能意義遭到摒棄,于是文學恰恰成為當下大學環境最被輕忽、最被邊緣化的學科,抓住文學教育,便抓住了人文教育的關鍵。三則是當前文學教育主要集中在作家作品的講解,而一個典型代表作家本人的精神正能量輻射研究在大學教育中的體現課程卻幾乎沒有,本課程以作家魯迅的精神正能量作為核心切入點,可謂填補了課程開設缺憾。四則是作家精神宣講不拔高,不說教,定位在“人間魯迅”、“凡人魯迅”以及“大地性魯迅”,更符合大學生親和性要求的心理期待。此外,課解過程緊密聯系當前人文精神現象情狀生動授講,與時俱進,相互勾稽,舉一反三,觸類旁通,接地氣,鼓心氣。五則是魯迅“精神正能量”的大學人文教育鮮活、靈動、豐富地體現了大學文學教育立體化維度的諸多教育功能,包括人格教育、理想教育、生命教育、審美教育甚至愛情教育等。
五、為什么選擇“魯迅”作為大學人文精神教育的率范?
選擇“魯迅”作為大學人文教育的突破口,其原因主要有三:一是魯迅作為中國現代文學之父,他是白話文學肇始的代表性開端,也是白話文學“起點即成熟”的光輝典范,更是二十世紀以來無人可以逾越的白話文學最優秀的扛鼎作家。中國古典文學作家的人文性生命呼吸與當代大學生有點“隔”,因為當代大學生是在白話文的教育訓練中成長的,而中國當代作家在白話文語域的創作成績與水準皆遠遠低于魯迅,故而本課題的作家厘定既不選擇古典作家,也放棄選擇當代作家,獨獨推崇作品作為民族原創性、源泉性經典的創作大師———中國現代作家“魯迅”。二是魯迅被稱為“20世紀最痛苦的靈魂”,其人文性的痛楚創傷最真實,最劇烈,最集中,也最豐富,因而給當代人的心靈啟發也最鮮靈,最一針見血地活脫。正如王曉明把魯迅的一生定位為“無法直面的人生”中極為真切的剖感所呈示的那樣:“從他對阿Q們的居高臨下的批判當中,我愈益體會出一種深陷愚民重圍的不自覺的緊張,一種發現自己的吶喊其實如一箭射入大海,并不能激起些微浪花的悲哀;從他對歷代專制統治者的輕蔑背后,我也分明感覺到一種無能為力的痛苦,一種意識到思想和文字遠遠敵不過屠刀和監獄的沮喪;從他對形形色色的‘知識分子’、尤其是對呂緯甫、魏連殳一類頹唐者的剖析當中,我更看到了他對自己的深刻的失望,對心中那揮趕不去的‘鬼氣’的憎惡;從他那強聒不舍的社會斗士的姿態背后,我還看到了深藏的文人習氣,看到了他和中國文人精神傳統的難以切斷的血緣聯系。他寫過一篇題為《論睜了眼看》的文章,斷言‘中國的文人,對于人生———至少是對于社會現象,向來就多沒有正視的勇氣’,因此他呼吁人們‘取下假面,真誠地、深入地、大膽地看取人生。’可是,我對他的了解越是深入,就越禁不住要認定,他自己也并不能真正實踐這個呼吁,面對自己處處碰壁,走投無路的命運,他就不止一次地發生過錯覺。這也難怪,一個人要直面人生,也須那人生是可以直面的,倘若這直面竟等同于承認失敗,承認人生沒有意義,承認自己是個悲劇人物,必然要沉入絕望的深淵,等待無可延宕的毀滅———你還能夠直面嗎?不幸的是,魯迅恰恰遇上了這樣的人生,他自然要發生錯覺了。我甚至想,能夠懂得這人生的難以直面,大概也就能真正懂得魯迅了吧。”[2]1-3。三是魯迅是二十世紀以來人文精神體現的集大成者。魯迅的至友許壽裳說:“魯迅是預言家,是詩人,是戰士,他的五十六年全生活是一篇天地間的至文,也就是一篇我們中華民族的杰作”[3]133。《人間魯迅》的著者林賢治說:“平凡的偉大才是真正的偉大。魯迅是‘人之子’,人所具有的他都具有。正因為他耳聞了愚妄的歡呼和悲慘的呼號,目睹了淋漓的鮮血和升騰的地火,深味了人間的一切苦辛,在他的著作中,古老而艱深的象形文字,才會變得那么平易,那么新鮮,那么富于生命的活力。……歷史人物之所以偉大,正在于我們可以因他而深刻地意識到自身的存在;在存在的方式的選擇中間,我們根本不愿拒絕他的靈魂的參與。魯迅就是這樣一個人。他沒有把黃金世界輕易預約給人類,卻以燃燒般的生命,成為千千萬萬追求者的精神的火花。真正的巨人活在時間的深度里。”[4]1-2。
總而言之,選擇“魯迅”作為大學人文教育“精神正能量”的率范,是當前大學生“多識前言往行,以自蓄其德”、“養天地浩氣,法古今完人”精神人格提升、心性靈魂涵養途路中最能夠注入人文性骨髓,因而也是最為鮮活有效的教育標本性實踐之一。弘揚魯迅人文精神之光,功在當代,利在千秋!
作者:羅克凌 單位:贛南師范大學文學院
[參考文獻]
[1]錢理群.中學語文教材中的魯迅作品解讀[M].桂林:漓江出版社,2014.
[2]王曉明.無法直面的人生———魯迅傳[M].上海:上海文藝出版社,1993.
[3]許壽裳.亡友魯迅印象記[M].上海:上海文化出版社,2006.
[4]林賢治.人間魯迅.(上冊)[M].北京:人民文學出版社,20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