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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伴隨技術的進步,傳統管理將會迎來重大轉變和巨大沖擊。面對人工智能時代的來臨,人工智能與企業管理的融合理應被列為一項積極探索的重大議題。當然,人工智能與企業管理的融合不是一蹴而就的,需要技術先行、組織破題以及制度構建等必要過程。與此同時,人工智能與企業管理的融合亦非完美無瑕,可能會帶來技術挑戰、人性考驗與隱私侵犯等,甚至可能對企業管理產生整體性沖擊。對此,必須全面思考,做好約束機制,扎實推進企業管理的智能化發展。
【關鍵詞】人工智能;企業管理;管理風險;管理倫理
0前言
企業管理作為一項管理實踐活動,其發展受到了技術變革的深刻影響[1]。當前,世界各主要國家都在積極迎接人工智能技術領銜的第四次工業革命。人工智能作為一項新興科學技術,“具有感知、推理、學習、決策等思維活動并能夠按照一定目標完成相應行為”[2],它開辟了人類未來發展的諸多可能。隨著人工智能的逐步發展,人工智能得到了越來越多國家和企業的重視,至今已被應用于航天航空、教育傳播、醫療診斷等多個重要領域。就我國而言,人工智能從興起之時便得到了黨和政府的高度重視與密切關注。2017年7月,國務院頒布了《新一代人工智能發展規劃》,對我國人工智能的發展做出了戰略性部署。可以說,人工智能的發展與應用已成為新時代我國發展的戰略重點,而改革進行時也亟需借助人工智能為之助力。正如所強調:“要深刻認識加快發展新一代人工智能的重大意義,加強領導,做好規劃,明確任務,夯實基礎,促進其同經濟社會發展深度融合。”[3]面對人工智能所帶來的綜合大變革,各類經營模式已經產生了實質性融合發展的新局面。企業管理也迎來了新一輪的發展機遇與風險挑戰。為此,企業管理研究者與實踐者理應將企業管理與人工智能的融合發展列為一項積極探索的重大議題。本文作對這一議題進行初步研究,嘗試從兩個層面揭示:人工智能時代,企業管理應當如何同人工智能實現融合發展?企業管理與人工智能融合發展過程中所帶來的風險挑戰有哪些?作為一項探索性研究,本研究可能存在些許缺陷,但希冀能夠拋磚引玉,助力各位企業管理研究者與實踐者將此議題不斷深入,推動人工智能與企業管理的深度融合,進而促進人工智能時代企業管理變革的穩定推進,實現企業管理質的飛躍。
1人工智能與企業管理的融合發展
面向未來,人工智能將會在企業管理的各個方面產生重要作用,這種作用不僅體現在具體的應用上,而且會對企業管理產生系統性的影響。可以說,人工智能作為一種具備機器智能和創意能力的科學技術,必將滲透于企業管理的各個方面,進一步提升與完善當前的企業管理理論與實踐。然而,縱觀歷史發展進程可知,每一次重大科學技術的創新突破與社會互動都需要一個融合過程。據此,在人工智能時代實現人工智能與企業管理的深度互動更需要積極探索二者的融合過程,因而,有必要從理論層面對人工智能與企業管理的深度融合作出具體闡述。
1.1技術先行:人工智能與企業管理融合的基礎
眾所周知,“技術作為人類的一種存在方式,是與人類相伴而成的”[4],而“推進政治文明的建設從總體上需要信息技術這種更高級的文明工具”[5]。人工智能的興起順應了人類的歷史發展,當前我國人工智能技術和產業的發展已經處于世界領先地位,并呈現出加速增長趨勢。2000—2016年,我國在人工智能領域的專利數已達3.4萬項;而近5年,我國人工智能領域的專利數年均增速達驚人的43%。這些成果的取得,既展現出我國在人工智能領域的領先地位,也體現了我國在該領域專利轉為技術的巨大潛力,同時,也為人工智能與企業管理的融合提供了技術支持。從現代國家的發展史來看,技術的發展對企業管理的影響是不爭的事實,人工智能與企業管理的融合亦需要新的技術作為基礎,但是不同技術對企業管理發展的影響是有差異的。雖然我國在人工智能領域已經處于世界第一梯隊,與美國、歐洲、日本等發達世界國家并駕齊驅,但就人工智能的整體發展而言,我國現階段的人工智能技術依舊處于初級階段。按照弱人工智能、強人工智能與超強人工智能的發展階段劃分,當前全球的人工智能技術尚處于弱人工智能階段[6]。由此以來,雖然新一代人工智能技術在奠基性的硬件、算法和數據等3方面取得些許成績,能夠為企業管理提供有益幫助。但是,從技術發展視角來看,目前的人工智能尚未具備較為成熟的智慧和能力,人工智能與企業管理的深度融合仍需在感知、認知與控制等關鍵性技術環節實現進一步突破。
1.2組織破題:人工智能與企業管理融合的關鍵
組織是現代社會的基礎,其自身發展與轉型對于現代國家建設來講十分重要[7]。企業管理依賴于企業本身,而其本身就是一個重要組織;因此,企業管理過程中的組織引導與組織發展是未來人工智能與企業管理實現融合的關鍵環節。2018年10月31日,中共中央政治局專門就人工智能的發展現狀與發展趨勢進行了集體學習,在會上明確提出:“推動我國新一代人工智能健康發展”。由此可見,加快發展人工智能已經獲得了黨和政府的重點關注。在此背景下,企業管理者應當從組織層面主動破題,積極促進企業中各類組織的轉變與融合發展。一方面,加強學習型企業的建設。伴隨人工智能的發展,企業內部要掀起學習人工智能的熱潮,使人工智能成為企業中每一位成員,特別是企業管理人員學習、思考的對象,為運用人工智能做好鋪墊,也為人工智能與企業管理的有機融合提供條件;另一方面,推進企業管理結構的扁平化。進入新世紀,全球化浪潮使得“扁平化”這一結構在世界范圍內得到普及,各類組織都在學習并適應這一趨勢,企業也不能例外。面對智能革命的來襲,傳統科層制結構組織不再適用[8]。為此,企業管理組織內部應該有意識減少結構中的縱向環節,增強內部數據共享能力,促進內部數據的深度挖掘,做好管理智能化與服務智能化的準備。
1.3制度構建:人工智能與企業管理融合的保障
人工智能不僅為企業管理帶來了很好的發展機遇,也帶來了一定的風險;因此,在技術突破與組織發展的同時,要逐步構建出人工智能與企業管理融合的多維制度,保障人工智能與企業管理的高度契合,并嘗試預防人工智能融入企業管理中所帶來的可能風險。人工智能作為企業管理的“合作者”,與企業管理之間應定位于“協同關系”;為此,應當從宏觀與微觀兩個層面建立起二者之間的共處制度。從宏觀層面出發,率先制定人工智能與企業管理互動協調規則,并搭建二者互動的協同發展平臺。一方面,為預防人工智能長驅直入所帶來的窘境,應該嘗試逐步制定人工智能與企業管理融合的協調規則,減少人工智能可能帶來的風險;另一方面,需要為人工智能與企業管理融合搭建多元性與公共性協同平臺。伴隨人工智能的逐步滲透,組織內部將會出現各類模型和大量終端。因此,有必要主動搭建智能化協同平臺,為企業管理人員與人工智能協同開展管理工作創造條件。當然,人工智能與企業管理的融合最終要落實在實踐上,這就需要從微觀層面建立二者之間的共處制度。首先應該建立企業管理人員認知人工智能機制。人工智能作為企業管理的“合作者”,為實現二者的和諧共處,亟需在組織內部建立認知機制。企業管理人員,特別是企業高層管理者,需要樹立新思維,理性看待人工智能的滲入,客觀評價人工智能的優勢和價值。其次,需要建立面向發展的創新機制。人工智能與企業管理的融合不僅要促進企業管理的發展,而且要指向更高的目標,激發二者的融合效應。建立并創新發展機制,將有利于人工智能與企業管理在廣度、深度與精度上創造新的可能,進而為二者的融合提供持續不斷的推動力。最后,探索人工智能對企業管理深層的發生機制,確保通過多路徑將智能思維“翻譯”到企業管理中去,保障協同發展的無偏性,預防“數字鴻溝”。
2人工智能時代企業管理的風險挑戰
縱觀歷史進程可知,每一次全球性重大科技革命的席卷都會產生“雙刃劍”效應,它在推動社會快速發展的同時,也會帶來相應的風險挑戰。當前人工智能的蓬勃發展成為新一輪重大科技革命的顯著標志,并且已經從實驗階段走向了應用階段,這無疑將會給人類社會帶來巨大變革與挑戰。根據目前的發展態勢,我們暫時無法預測人工智能的未來走向,但我們必須承認人工智能會產生威脅與風險的可能性,并盡早有所考慮;因此,針對人工智能與企業管理的融合發展,必須理性審視,全面評估人工智能給企業管理所帶來的可能風險挑戰,如此,才能扎牢企業管理根基,進一步增強人工智能與企業管理的融合能力。
2.1技術挑戰
關于人工智能的定義,至今尚未出現一個統一的理解,但有一點值得肯定:人工智能首先是一項新興技術。基于技術在歷史發展中的悖論,在此率先對人工智能與企業管理融合的技術風險進行探討。截至目前,人工智能在技術發展中呈現出兩種重要形態:“數據決定論”與“控制論”。與此同時,管理也具有很強的技術性[9];因此,圍繞人工智能與企業管理的融合也將有可能在技術層面出現“數據歧視”與“技術失控”的重大挑戰。1)人工智能與企業管理融合發展的“數據歧視”。對于人工智能而言,數據越全面,結論越加準確。反之,當數據不全面時,就可能產生“數據歧視”。對于企業管理而言,盡管絕大部分企業實施了信息披露制度,但目前仍舊無法獲取部分重要數據。由此,將會給人工智能與企業管理融合帶來兩方面的問題:一方面,分析數據存在缺失與偏差,缺乏均衡性與代表性,如此,將難以保障人工智能對企業管理的預判結果;另一方面,數據可能存在偏見,使得人工智能生成像人類那樣的刻板印象,無法保證企業管理數據處理結果的公正性。2)人工智能與企業管理融合的“技術失控”。技術失控是一件持續性事務,而人工智能將其推向了一個新高度。如果任其發展,將會發生失控性災難。企業管理作為企業發展的重要部分,必須受到企業管理者的領導,并服務于企業發展;因此,人工智能與企業管理的融合缺乏一定的試錯空間,這也意味著保持對人工智能的控制無疑是人工智能與企業管理融合的關鍵性挑戰。
2.2人性考驗
馬克思曾經指出:“資本不是物,而是一定的、社會的、屬于一定歷史社會形態的生產關系”[10]。馬克思或許早已意識到未來可能發生“機器”統治人的場景,但其核心是有人操縱“機器”來統治人,而非真正的“機器統治人”。人工智能時代的到來,可能會加速生成“少數玩家壟斷”的局面。對于人工智能與企業管理的融合發展來講,人工智能的技術性與智能性可能會嚴重挑戰企業內部的每一位管理者,迎來一場人性的大考驗,產生管理倫理問題[11]。具體而言,人工智能與企業管理的融合發展可能產生“黑箱效應”,導致絕大多數企業管理者并不理解智能系統的數據分析,更不知道智能企業管理的決策算法。而掌握這些數據或通曉技術分析的管理者或將具有無可比擬的優勢,甚至可能出現“技術謀私”,借此成為“掌控者”。為此,必須在加強個人修養的同時,盡快將人工智能的私人壟斷轉換為企業管理者的共享共建,確保在技術設計與實際運行環節打破壟斷,實現智能企業管理的共享與共建。
2.3隱私侵犯
從全球范圍來看,數據公開已經成為一種趨勢,多個國家已經建立了數據開放門戶網站。然而,在這種數據開放的浪潮下,大量公開信息造成了一種個人隱私空間的坍縮。隨著人工智能時代的來臨,隱私空間坍縮的問題將會越發明顯。當人工智能與企業管理深度融合后,智能企業管理系統可能會借助各類傳感器和機器學習捕捉內部員工更多的個人信息,促使更多的信息被分析與運用。與此同時,為獲取科學數據,不斷提高分析的精確度,人工智能或許會利用更加隱蔽的手段收集各級企業內部人員的行為信息。由此,人工智能可能造成企業內部人員信息的泄露,致使個人隱私被嚴重侵犯。隱私作為一個公民不愿被他人所了解的秘密,理應被加以保護和尊重。為保護每一位企業內部員工,在人工智能正式運行前,需要提前框定組織內部數據開放的范圍,并研究新型數據保護工具,打造一把加密的“企業管理信息密鑰”。此外,應該根據實際發展狀況,構建人工智能時代下企業員工的信息保護制度,從制度層面加以維護。當然,人工智能對隱私具有天然的侵襲性,伴隨其挖掘信息能力的不斷強化,未來企業內部個人隱私能否得到實際保護尚難以預料。
2.4整體沖擊
人工智能時代面臨對整體圖景的沖擊。人工智能的發展既會有實質性的突破,也可能產生一種虛假圖景。具體到企業管理而言,如果過度依賴人工智能,將會掩蓋企業管理本身的復雜性。一方面,人工智能至今無法提供準確的“理解力”,可能產生“傻瓜化”現象。換句話說,借助人工智能的相關技術可以實現企業管理的智能化與精準化,但在享受這種技術便利的同時,也可能失去對企業的整體把握,無法洞察企業管理中的真問題;另一方面,人工智能會給勞動力帶來負面影響[12],減少員工需求[13]。人工智能的產業化可能會產生“多余的人”,弱化了個人的生存價值與生存能力[14]。當人工智能與企業管理深度融合后,部分企業管理者可能會被取代,使他們失去了一項自我肯定與獲取價值的活動,而這種組織建設參與權利的喪失可能會對企業產生一種未知風險。總之,企業管理不能被人工智能的舒適假象所迷惑,企業管理者必須牢牢把握企業管理的主體性意識,成為智能技術的管理者。
3結語
人工智能作為第四次科技革命的核心,必將給全球發展帶來深遠影響[15]。對于企業管理來講,人工智能將會使管理決策環境得到優化,并會培育出一批優秀的企業管理者,包括掌握智能技術的管理者以及協調人工智能與企業員工關系的管理者。在此背景下,企業管理將會獲得新的發展機遇,實現新的發展突破。當然,對于人工智能與企業管理融合發展的結果,我們不能只持一種樂觀的單向態度,必須對它的發展與影響做出全面思考,扎實建牢智能企業管理新陣地。人工智能的發展,一方面給企業管理帶來了科學思維和創新技術;另一方面又使企業管理面臨新的威脅與未知風險。可以說,人工智能對企業管理帶來了全方位的雙向沖擊,企業管理的思想理念、組織設置、制度構建以及其他相關活動,都必須接受前所未有的考驗。如何借助人工智能完善企業管理,如何進一步提升人工智能時代企業管理的能力,關乎現代企業的前途命運。未來應當繼續通過辯證認識與多維探索人工智能與企業管理的深度融合,從而使得企業管理在人工智能時代邁出新的發展腳步。
作者:秦鶴 單位:南開大學中國公司治理研究院 南開大學商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