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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基于新疆2019年的旅游經濟數據,運用引力模型測算新疆14個地州的旅游經濟聯系強度,借助結構洞理論、核心—邊緣理論和凝聚子群分析,對新疆旅游經濟網絡的空間結構特征進行探討。結果表明:新疆14個地州之間的旅游經濟聯系日益密切,整體旅游經濟網絡愈加緊密;南北疆結構洞水平差距較大,北疆各地州結構洞水平遠高于南疆各地州;新疆旅游經濟網絡具有明顯的核心邊緣分區,核心區位于北疆地區,從北疆到南疆呈現明顯的核心邊緣過渡;新疆內部凝聚為6個地州組合,“烏昌伊”組合凝聚水平最高,“克州—和田”組合凝聚水平最低。
關鍵詞:新疆;旅游經濟網絡;旅游經濟聯系;空間結構特征
旅游經濟網絡是旅游學界的重要研究問題,在研究內容上包括網絡結構特征、空間結構演化、結構影響因素等,研究理論基礎常用點軸理論、核心—邊緣理論、社會網絡理論、增長極理論等[1]。方志敏和祝丹[2]、吳志才等人[3]、劉德光和劉蘇衡[4]從城市群的層面進行了分析,包括粵港澳大灣區、成渝雙城經濟圈、海峽西岸經濟區等區域城市群,都是在經濟發展影響下,旅游經濟網絡的空間結構發生了變化,促使城市之間旅游經濟聯系強度日益增強,從而推動旅游經濟發展。旅游經濟聯系還受到旅游資源稟賦[5]、區域經濟持續發展[6]、交通基礎設施[7]等因素影響,旅游經濟網絡的空間結構存在一定的空間差異[8]和不同的等級體系[9]。認識并分析區域旅游經濟網絡的空間結構,對于優化區域內旅游資源的合理配置及生產要素的合理布局、調節區域內各城市之間的“競合”關系、制定區域旅游發展規劃、實現區域旅游可持續發展等具有重要意義。中央第三次新疆工作會議將旅游興疆寫入了新疆工作總目標,旨在大力推動旅游業成為新疆的戰略性支柱產業。新疆擁有豐厚旅游資源,在發展旅游經濟方面有很大的提升空間,構建長久的區域旅游合作機制,將極大推動新疆旅游經濟長期可持續發展的實現。旅游經濟網絡通常以區域為研究對象,對區域內部節點構建聯系網絡,常見的研究方法包括VAR模型分析法、引力模型分析方法、ESDA空間分析方法、GIS技術空間模型分析法等,上述方法的共同點是對屬性數據進行定量研究,未對關系數據進行定性分析[8]。現有的研究較少從整體網絡角度作為切入點對新疆旅游經濟發展進行研究,尤其是對新疆旅游經濟網絡的空間結構演化特征的研究更是少之又少[10]。本文基于旅游經濟聯系的引力模型和社會網絡分析方法,構建新疆旅游經濟網絡,重點探討整體網絡結構演化特征及空間差異,以期為新疆旅游經濟發展的政策制定提供參考。
一、研究區域、數據來源及研究方法
(一)研究區域及數據來源
1.研究區域。作為絲綢之路經濟帶核心區,新疆地處75°E—95°E和35°N—50°N之間,地域總面積166萬平方公里,連通祖國內陸和西亞大陸。下轄14個地級行政單位,包括以烏魯木齊為首的北疆9地州和喀什特區在內的南疆5地州。新疆擁有得天獨厚的地理位置、豐饒的旅游資源、深厚的人文底蘊以及優美的自然風光,各地州日益密切的旅游經濟聯系將新疆聯結成一個緊密的旅游經濟網絡,極大地推動了全疆旅游發展和地州間旅游合作。2.數據來源。使用新疆14個地州2019年旅游總收入和旅游總人數指標計算地州間的旅游經濟聯系,進而構建旅游經濟網絡并進行整體分析,數據來源為《中國城市統計年鑒》《新疆統計年鑒》《各地州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統計公報》。里程距離來源為2019年出版的《新疆地圖集》,經Ar-cGIS10.8軟件對紙質地圖冊進行路網矢量化處理后提取兩地間綜合交通(含公路和鐵路)距離數據。
(二)研究方法
1.旅游經濟聯系的引力模型。旅游經濟聯系的引力模型既是中心節點城市對外部節點地市旅游經濟的輻射能力的體現,同時也反映了外部節點地市對中心節點城市旅游經濟影響的依賴程度[7]。鄢慧麗等人運用旅游經濟聯系的引力模型分析海南區域內部各個縣市相互之間的旅游經濟聯系[1]。本文以其研究成果為參考,構建旅游經濟聯系的引力模型,對新疆14個地州旅游經濟聯系強度進行測算。2.旅游經濟聯系的社會網絡分析。第一,結構洞理論。結構洞可用于衡量節點城市在旅游經濟網絡中的空間特征,表示整體網絡中非冗余的聯系,任意兩個不直接產生旅游經濟聯系的節點城市,通過某一節點城市可以形成旅游經濟聯系,則這一促成聯系的節點城市處于結構洞位置,具備結構洞優勢。結構洞一般用于表征節點城市對外部節點城市產生影響的程度,通常采用有效規模、效率和限制度來測度節點城市的結構洞水平[4]。第二,核心—邊緣理論。核心—邊緣理論是社會網絡分析方法的重要組成部分,可用于進行整體旅游經濟網絡中節點城市的核心邊緣分區,揭示所屬分區節點城市之間相互關系、自身發展的規模以及對其他節點城市的影響程度,將決定該節點城市在整體網絡中的區位分布[4]。因此,分析區域旅游經濟網絡時,通過核心—邊緣模型分析可以判斷各個節點城市在整體網絡中的具體分區。第三,凝聚子群。在旅游經濟網絡中,凝聚子群分析是指將整體網絡中具有屬性相近的關系節點城市進行聚類分組,可用于揭示整體網絡結構的內部特征[7]。本文借助旅游經濟聯系強度,使用Ucinet6.6軟件的“網絡—角色/職位—結構—CONCOR”功能可以得到旅游經濟網絡的凝聚力指數[4],凝聚力指數是用來表征網絡整體的緊密程度,凝聚力指數越大,表明網絡中的凝聚力越強,網絡中各節點之間的聯系越緊密。對旅游經濟網絡進行凝聚子群分析可以反映整體網絡結構中凝聚子群的個數、各凝聚子群涉及的節點城市、各凝聚子群內部及子群相互之間的聯系密度等,呈現旅游經濟網絡內部子結構的位置分布情況。
二、空間結構特征分析
(一)旅游經濟網絡構建
根據旅游經濟聯系的引力模型,使用旅游總收入、旅游總人數和地州間陸面交通最近距離,通過計算得出2019年新疆任意兩地之間的旅游經濟聯系強度。將旅游經濟聯系強度值進行二值化處理,輸出整體網絡的0—1矩陣,進而構建空間結構。
(二)旅游經濟網絡的空間結構特征
1.結構洞分析。結構洞水平用于表征節點城市在整體旅游經濟網絡中對其他節點城市旅游經濟聯系的強弱程度[9]。運用Ucinet6.6軟件的“網絡—自我網絡—結構洞”工具,以旅游經濟聯系強度為基礎數據,計算得出新疆14個地州的有效規模、限制度和效率,并對其進行排序(見表1)。如表1所示,烏魯木齊是整體網絡中有效規模數值最大的節點城市,其值為11.568,阿克蘇、喀什、克州、和田的有效規模數值最小,其值為1.000。說明烏魯木齊在整體網絡中能與其他13個地州保持緊密的旅游經濟聯系,而阿克蘇、喀什、克州、和田則未能很好地與其他地州建立旅游經濟聯系。和田在新疆旅游經濟網絡中的限制度數值最大,其限制度達到1.114;而烏魯木齊在整體網絡中的限制度數值最小,其限制度為0.460,說明和田的旅游經濟發展對其他地州的依賴性較強,難以依靠自身發展旅游產業。同時,烏魯木齊、昌吉、伊犁、吐魯番、阿勒泰等這5個節點所在地州的限制度數值均在0.600以內,說明這5個地州的結構洞水平較高,能較好地與自身以外的其他地州建立并保持旅游經濟聯系。在效率方面,烏魯木齊、克拉瑪依、吐魯番等3個地州在整體網絡中的效率數值位居前三,其效率數值依次為0.678、0.545、0.535,遠高于平均值,說明這3個地州在新疆旅游經濟網絡中具有明顯的結構洞優勢,對其他地州產生比較大的旅游經濟影響力。相反,整體網絡結構中效率指數低于0.150的節點所在地州有六個,依次是和田、喀什、克州、阿克蘇、巴州、博州,說明這些地州在新疆旅游經濟網絡中的旅游經濟影響力較小,對其他地州不產生顯著的旅游經濟輻射作用。總體而言,烏魯木齊、克拉瑪依、吐魯番等節點所在地州一直保持較高的結構洞水平,這些地州擁有較高的有效規模和效率以及較低的限制度,其網絡冗余度在整體網絡結構中處于相對較低水平,這些地州同屬于天山北坡城市群,而烏魯木齊則位于其核心位置,這使得烏魯木齊具備了較強的旅游經濟發展優勢。除此之外的其他地州在整體網絡中的結構洞水平相對較低,使得網絡冗余度相對較大。在新疆旅游經濟網絡中,烏魯木齊同時擁有最高的有效規模數值、最高的效率數值和最低的限制度數值,這充分體現了烏魯木齊作為新疆旅游經濟發展的核心地位,在旅游經濟網絡中擁有最強的旅游經濟影響力,受其他地州的限制作用最小,并與其他13個地州都保持著密切的旅游經濟聯系,擁有長期持久的旅游要素流動,利用其較強的旅游經濟輻射作用,帶動其他地州經濟發展。2.核心—邊緣分析。第一,核心區與邊緣區。借助Ucinet6.6軟件的“網絡—核心/外圍—分類—連續模塊”功能進一步判斷節點所在地州在整體網絡中的地位[4],結果顯示烏魯木齊、克拉瑪依、吐魯番、昌吉、伊犁等5個節點所在地州為新疆旅游經濟網絡的核心區成員,而阿勒泰、巴州、哈密、塔城、博州、阿克蘇、克州、喀什、和田等9個節點所在地州處于新疆旅游經濟網絡的邊緣區。第二,核心—邊緣網絡密度。核心區內各個地州之間的聯系密度為0.881,說明各個地州之間的旅游經濟聯系較為緊密,同時也體現這些地州較為顯著的旅游經濟集聚作用;邊緣區內各個地州之間的聯系密度為0.190,說明這些地州之間的旅游經濟聯系較為疏遠;核心區內各個地州與邊緣區內各個地州之間的聯系密度為0.367,遠高于邊緣區內部各地州的網絡密度,說明核心區內的各個地州具有較強的旅游經濟擴散作用,并通過區域旅游合作及交通基礎設施建設與邊緣區內的各個地州保持較為緊密的旅游經濟聯系(見表2)。3.凝聚子群分析。新疆旅游經濟網絡內部劃分為6個關系相對緊密的地州子群(見表3),表明這些地州子群具有一定的內部凝聚特征[2]。首先,第一個地州子群內部3個地州之間的旅游經濟聯系密度最大,達到1.000的水平,遠高于整個整體網絡的聯系密度,表明第一個地州子群內部旅游經濟聯系頻繁。并且組成第一個地州子群的節點所在地州屬于新疆整體網絡中的核心區,擁有較強的集聚和擴散能力,對其他地州產生較大的旅游經濟影響力,且每個地州均與整體網絡中的其他地州都建立旅游經濟聯系。其次,第二、三、四個地州子群與第五、六個地州子群相互之間聯系密度均為0,說明相互之間產生的旅游經濟聯系非常小或者不明顯,原因在于南疆地州旅游產業和交通建設尚處于發展建設階段。再次,第三個地州子群內部旅游經濟聯系密度值僅次于第一個地州子群,且與首位子群之間的聯系密度為0.581,說明其內部旅游經濟活躍程度較高,吐魯番、阿勒泰、巴州均有其特色鮮明的旅游產業。最后,從地理位置與交通道路建設來看,第二個地州子群與第一個地州子群的時空鄰近性較為明顯,地理上同屬北疆區域。第一節點地州子群和第二節點地州子群之間密度相關系數為0.786,是新疆旅游網絡中節點地州子群之間聯系最為緊密的(見表4)。
三、結論與建議
基于旅游經濟聯系引力模型,結構洞理論、核心—邊緣理論、凝聚子群分析等方法對新疆旅游經濟網絡的空間結構特征進行分析,結論如下:
(一)新疆各地州旅游經濟發展程度差異較大
新疆各個地州旅游經濟發展程度差異較大,烏魯木齊旅游經濟發展趨勢良好,帶動全疆各個地州的旅游產業發展,但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和田地區的旅游經濟形勢不容樂觀,旅游產業發展困難重重。當前需要堅決響應并貫徹實施黨中央的旅游興疆戰略,加大對旅游產業發展的經濟投入,加強當地交通基礎設施建設,培養旅游專業化人才。
(二)南北疆旅游經濟發展情況存在明顯差異
北疆地區的旅游經濟影響力遠高于南疆地區,南疆地區對外部區域的旅游經濟依賴性強,未來鼓勵更多北疆的旅游經濟發展較好的地州與南疆相對落后的地州進行區域旅游合作,帶動南疆地區旅游經濟發展。
(三)核心區和邊緣區旅游經濟發展差距大
核心區和邊緣區旅游經濟發展差距大,核心區集中在北疆地區。北疆地區旅游經濟和交通基礎設施建設相對發達,提升了旅游經濟發展的速度,但個別地州因為交通基礎設施落后阻礙了旅游經濟的發展,而南疆地區對外部區域及內部地州間的旅游聯系尚未完全形成,需要從旅游產業投資和交通基礎設施建設方面進行扶持。
(四)各地州旅游經濟的關聯帶動作用不同
北疆各地州旅游經濟的關聯帶動作用遠遠高于南疆各地州,并且北疆各地州有相對密切的旅游經濟聯系,而南疆各地州旅游經濟聯系疏遠,難以形成穩定的聚集團體。同時,北疆地區各地州依靠相互之間的緊密聯系帶動了各自旅游經濟的長足發展,而北疆地區各地州稀疏的聯系密度導致其旅游產業發展困難重重,當前迫切需要與外部區域建立旅游經濟合作帶動其旅游經濟的發展。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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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羅煜湘 白洋 毛甜 單位:新疆大學 新疆歷史文化旅游可持續發展重點實驗室 黨委研究生工作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