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皴法的源流與意義
皴法的原意指的是人的皮膚受到寒冬氣候的影響所引起的皸裂。而在辭源中的解釋則是,皴法是中國畫繪畫的畫法。所以說皴法最早并不是使用在對自然界景物山石形態的描繪上。中國山水畫的皴法來源于自然界中客觀存在的山石結構,地質地貌等,藝術家們經過提煉加工加以自身的創造力通過畫面表現出來。當皴與“法”聯系在了一起,它也就在一定層面上被賦予了某種規律性,這就是畫家用筆的規則。這些規則雖然相互聯系,但是當它們幻化成無數不同的用筆形態,不同的山體構造與輪廓也就隨之體現。中國山水畫皴法的發展是經歷了不同朝代不同畫家的在長期“師造化”的經驗的積累起來的,皴法使我們欣賞山水畫的方法有了準則與手段。翻閱中國山水畫畫史,有關于皴法的記載最早的應該是出自于五代時期山水畫家荊浩的文章《山水節要》中。荊浩最著名的代表作品《匡廬圖》,現在被認為是中國山水界現存最早以皴法來表現山水畫山石結構最為完整的作品。這幅圖也標志著中國山水畫進入了新的發展歷程。在這幅作品中,我們可以清晰地看出山石被勾勒出的輪廓,這就是典型的先勾后皴的繪畫方式,用一些并不乏復雜的線條,勾繪出山體的外部結構后,在內部通過線的疏密大小等來表現山體的不同性格。后期皴法在此基礎上通過藝術家的摸索不斷進行著進步,披麻皴就是其中最具代表性的皴法。中國山水畫在宋元時期達到了頂峰,越來越多的皴法以及山石的表現形式從藝術家們積累的經驗中被提煉出來,例如宋代的范寬的“雨點皴”、李成“釘頭皴”、郭熙的“卷云皴”、李唐的“斧劈皴”、馬遠的“大斧劈皴”、夏圭的“拖泥帶水皴”等等都是其中典型代表,而元代的藝術家在此基礎上又有了新的創新,王蒙將“披麻效”變味了“牛毛皴”,倪瓚創造出了“折帶皴”等。這時候的藝術家們擺脫了隋唐時期只是簡單勾勒填色并無皴法的畫法,在繪畫的方法方面,皴擦點染等技法的出現也使畫面的內涵更加深厚。由于“皴法”的應用,中國山水畫的畫面更加的立體,山石的層次被表現的更加清晰。
皴法的美學含義
上文我們提到,皴法實則是暗含了一定的規則,也就是所謂的程式化語言,這種程式化并不是死板的,它包含了深刻的美學內涵。中國山水畫意境不單單是對山水景物的描繪,它超越了外在一切有形的物質,讓精神與物質進行了溝通,這是一種心靈的感悟。中國畫歷來就擁有程式化的美感,而山水畫的皴法更是其中的典型。藝術家們再進行繪畫物象時候,不僅需要通過皴法來進行外在輪廓的塑造描摹,還需要保持自身皴法內在的形式美。這是藝術家經過長時間的探索,通過自然界描繪的高度提煉。實際上,藝術家們所創造出的作品和我們所觀賞的風景大相徑庭的原因也在于此。用線塑造也是中國山水畫造型的重要手段之一,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中國山水畫是從線條描繪開始發展的。皴法即是線條發展到一定階段必然的產物,山水畫的皴法離不開對線的使用。中國山水畫中的很多皴法都是由線構成的,沒有線,也必然沒有他們的產生,例如巨然的“披麻皴”,這種皴法的線是整齊的,排列起來雖然繁多但卻不雜亂,整體給人們展現出來的空間是輕松舒適的,畫面也是清秀雅致,“披麻皴”的線條似疏而實,似松而緊,簡率秀雅中蘊含著渾厚韻致,透露出秀麗大方的美感,而這正是抒情寫意的審美意趣。山水畫通過皴法表現其力量美感。中國山水畫來自于對大自然真實山川美景的描繪,當我們在欣賞真實的山川風光,我們會驚嘆于它的壯闊與偉大,自然中的風光是充滿著生機與動感活力的。藝術家在表達這種感情畫面的時候,除了通過自身對筆墨熟練地運用,更重要的是利用將山石的構造凝縮出的精華———皴法進行塑造,這種皴法往往用于描繪北方巍峨的高山。例如馬遠的斧披皴,下筆肯定,筆法遒勁有力,筆墨淋漓,猶如刀割山崖,山川強壯堅硬的力量美被淋漓盡致的展現出來。
皴法的意象
天人合一的思想一直以來就是中國傳統的哲學思想,它強調的是精神與物質的溝通,它已不是單單存在于物質的世界,映射的是人們內在精神的審美追求,中國山水畫的美感也并不是存在于自然界真實存在的物象本體,而是透過精神世界如何去體悟物質世界所帶來的美感訴求。他是人們對于審美感受的客觀反映,而中國山水畫的意象化也正是這種審美反映的真實表達。這種意象化豐富了畫面的內涵,加強了藝術表現力,它是隨著時代應運而生的必然產物。換句話來說,藝術家們通過皴法的表現并不是要表現單純的自身,而是被賦予了一定的審美含義存在于外在世界審美意象的外化,從根本意義上來說,皴法是作為藝術家精神的審美載體而存在的。中國山水畫畫家十分注重個人的修養,很多藝術家在創作作品時候,并不注重對于形細致的刻畫,有時甚至會過分夸張對形的塑造,他們注重往往是精神的刻畫,體味人生的感觸,將自身的情感寄托在了作品之中,中國山水畫的皴法蘊含了藝術家們對所描繪對象的情感表達,而正是這些不同的情感感受,形成了不同的藝術表現形象。
皴法與當代山水畫
中國山水畫的皴法是先輩們長期在實踐中所積累出的寶貴財富,我們只有在繼承寶貴經驗的基礎上才能進行新的創新,中國畫的發展才不會退步,二十世紀以來,中國的很多藝術家都開始致力于繪畫技法的改革與創新,一大批畫家脫穎而出。如黃賓虹、李可染等。黃賓虹將筆墨品格看的尤為重要。他創造出了“積點成線”、“兼皴帶染”的畫法,大膽的利用復雜多變點來進行皴染。他還尤為重視對自然的寫生,欣賞他的作品時,仿佛就在欣賞一塊全黑的大石頭,但細細觀摩,變化莫測,畫面雖黑,但墨色全透。潑墨、積墨、宿墨、破墨他都運用的駕輕就熟,完全解決了筆墨難以調和的矛盾,使筆墨在本質上達成一致。李可染也是追求寫生山水的典型代表,通過寫生使自己的藝術語言逐步成熟,他打破傳統理論的基礎上將山水畫的技法進行了創新,將西方素描“光”的運用引入了山水畫的創作中,但這并不代表摒棄傳統,它的作品依然以中國文化的底蘊作為山水畫的精神。他將外來的文化有選擇的進行了吸收,最終形成了自己獨特的風格。李可染的山水畫特別強調對畫面整體氣勢的營造,逆光以及明暗的山石畫法都將物象刻畫得極其生動形象。例如他的系列作品《萬山紅遍》圖,采用了大量的紅色渲染,強烈的刺激了欣賞者的視覺感受。皴法作為一種筆墨運用的藝術方式,是中國山水畫中不可或缺,無可替代的技法。中國山水畫作品是需要有生命和靈魂存在的,而皴法作為中國山水畫生命的脈絡有其存在的必然性。中國山水畫的發展離不開皴法,無論皴法如何發展,他都永遠和中國的精神內涵保持一致。對于皴法的研究,需要繼續無止境的進行深入探索。
本文作者:侯麗君 單位:河南新鄉職業技術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