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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臺縱橫lantaizongheng季羨林(1911年8月6日—2009年7月11日),字希逋,又字齊奘。 著名的古文字學家、歷史學家、東方學家、思想家、翻譯家、佛學家、作家。 精通12國語言。 在語言學、佛教學、印度學、文化學、歷史學和比較文學等方面有很深厚的造詣,研究翻譯了大量梵文著作和德、英等國的多部經典,2006年獲翻譯文化終身成就獎。 一、季羨林的成就 季羨林1911年8月6日出生于山東省臨清市康莊鎮,10歲時開始正式學習英文,高中開始學習德文,并對外國文學發生興趣。 18歲時在省立濟南高中求學,其國學老師,翻譯家與教育家董秋芳的指教決定了季羨林一生的寫作活動。1930年進入清華大學西洋文學系,專業方向是德文。向吳宓、葉公超學習東西詩比較、英文,同時選修陳寅恪的佛經翻譯文學等,在此期間對梵文產生了深厚的興趣。1935年考取清華大學與德國的交換研究生,赴德國至哥廷根大學學習。在長期的學習研究中,季羨林認為中國文化受印度文化影響巨大,1936年決定選擇梵文,對中印文化關系進行徹底的研究。季羨林在哥廷根大學梵文研究所期間主修印度學,學習梵文及巴利文。同時選修英國語言學、斯拉夫語言學,加學南斯拉夫文。師從梵文講座主持人、著名梵文學者瓦爾德施米特教授,同時也是他唯一的聽課者。1941年季羨林在論文答辯和斯拉夫語言、印度學、英文考試中得到4個優,獲得博士學位。同年成為語言學家艾密爾西克的入室弟子研究吐火羅語。10月在哥廷根大學漢學研究所擔任教員并繼續研究佛教及梵語,在德國期間季羨林發表了多篇重要論文,獲得了高度評價,奠定了其在國際東方學和印度學界的地位。因戰爭歸國無路的季羨林在二戰結束后不久經瑞士輾轉取道東歸,經恩師陳寅恪推薦于1946年進入北京大學任教至1983年,創建東方語言文學并一直擔任系主任,從事系務、科研和翻譯工作。北大是我國最早成立東方語文系的大學,培養出了大量東方學的專業人才。1956年季羨林任中國科學院哲學社會科學部委員。期間歷經磨難受盡屈辱。結束后于1978年復出任北京大學副校長、中國社會科學院及北京大學合辦的南亞研究所所長。1984年,改任北京大學南亞東南亞研究所所長。2009年7月11日因病辭世[1]50。 二、成為享譽海內外的東方學大師。季羨林曾評價自己是雜家,梵學、佛學、吐火羅文研究并舉,中國文學、比較文學、文藝理論研究齊飛。季羨林一生著述頗豐,著作書目有《中印文化關系史論叢》、《〈羅摩衍那〉初探》、《天竺心影》、《朗潤集》、《季羨林散文集》、《糖史》等,大都被收集入24卷的《季羨林文集》中。其中翻譯方面的著作包括有譯自德文的馬克思所著《論印度》、《安娜西格斯短篇小說集》;譯自英文的《家庭中的泰戈樂》等;譯自梵文的印度古代長篇史詩《羅摩衍那》、印度著名劇作家迦梨陀娑的七幕詩劇《沙恭達羅》和五幕詩劇《優哩婆濕》、反映印度民間故事的《五卷書》等等,涵蓋了印度古代語言、佛經、梵語、吐火羅語、印度的歷史和文化等內容。《羅摩衍那》是印度兩大史詩之一,被奉為印度敘事詩的典范,在印度文學史上占據著崇高的地位,對整個南亞地區和宗教都產生過深遠廣泛的影響。在中飽受折磨,被下放看門的季羨林在創作與研究都不能進行的困境中,繼續堅持翻譯方面的工作,并選中了這部氣勢恢宏的史詩巨篇《羅摩衍那》,由于歷史環境的限制,季羨林只能偷偷地進行翻譯,由于《羅摩衍那》是以詩體的形式寫就,季羨林堅持譯文也應是詩體,要將每首三十二音節的頌譯成四行漢詩是非常不容易的,更何況還要考慮到八萬行詩的押韻,常常為了找到一個合適的詞而失魂落魄,在四年時間里,七篇的《羅摩衍那》譯了還不到三篇。結束后,季羨林的翻譯工作才光明正大地進行,終于在1983年2月將《羅摩衍那》翻譯完畢,這是除英譯本之外世界上僅有的外文全譯本。 十年風雨、十載心血,方鑄就了這部長達兩萬頌,譯文達九萬行,五千余頁的巨著。 《羅摩衍那》的翻譯是中國翻譯史上的一件大事,為中印的文化交流鑄起了一座豐碑,季羨林因此被印度指定為印度和亞洲文學會分會主席,被印度文學院授予名譽院士,2008年印度更是首次將印度公民榮譽獎授予當時已97歲高齡的季羨林[2]101。 季羨林在梵文翻譯上的成就眾所周知,而在吐火羅文的譯述上也取得了驚人的成就。這種本已經失傳的語言,僅憑著20世紀初在中國新疆發現的一些殘卷而重新面世。季羨林在德國留學時曾經師從艾密爾西克對吐火羅文進行過學習與研究。1974年時,在新疆又出土了44頁88面殘卷,當時全世界只有不到二十個人懂這種語言,而整個中國只有季羨林懂這些文字,時年63歲的季羨林經過17年的研究,終于破譯了全部殘卷,并譯著出《彌勒會見記》,那時候他已經是80歲高齡的老人了。《彌勒會見記》的譯釋,對佛教傳入中國的經歷,佛教在中亞的傳播史等的研究都提供了新的依據。季羨林多年從事各種文字文學作品的研究與翻譯,出版的譯作將近四百萬字。中國翻譯協會2006年將首次頒發的翻譯文化終身成就獎給予了季羨林,是對他為中國翻譯事業所作貢獻的一種肯定。 三、季羨林的翻譯思想 季羨林一生所獲榮譽與頭銜非常多,但他自己樂于接受并承認的只有兩個,一是教授,一是翻譯家。很長一段時間內季羨林謝絕所有聘任,唯獨在2004年欣然出任中國翻譯協會名譽會長,其目的竟是為了便于為翻譯工作提意見。季羨林認為,中國文化從未枯竭的原因是因為不停地有新思想注入,而最大的兩次思想注入,一次是來自印度,一次是來自西方。這兩次大注入依靠的都是翻譯,因此翻譯之為用大矣哉。季羨林與他在清華的恩師之一吳宓一樣,贊同嚴復在翻譯上提出的信、達、雅的標準。他認為信是忠于原著,達是忠于讀者,雅則是對于文學語言的忠誠。即譯者需要同時忠于作品、作者和語言。同時做到這三個字,就是上等,可以說是盡翻譯之能事了。若是能信而達雅不足,則是中等,而不信不達不雅則為下等。他認為信是翻譯的基礎,如果不能做到忠實于原文,就不叫翻譯。#p#分頁標題#e# 直譯是壓倒一切的原則。 這點在他翻譯《羅摩衍那》這部印度原始的詩時表現得尤為明顯。 為了將原文的詩體譯成中國的詩體,他決定采用順口溜似的民歌體。 同時將原文分兩行寫的32個章節的頌譯成四行,每行的字數基本整齊,并且押大體上能夠上口的韻,季羨林可謂用心良苦。 譯至第六篇《戰斗篇》下半部時,季羨林更為嚴格地將每行定為七言絕句,間或也有五言,從而更接近于民歌體。除了譯文更加簡潔精練,保留了原文的節奏,盡可能地忠實于原文。季羨林在翻譯中不但忠實保留了原詩的信息,還盡量押大致上口的韻,在忠實原著的前提下追求文體之雅[3]133。 在音韻上以偶數行押韻,韻腳靈活,音韻協調上口,譯文達到了信與美的效果。 季羨林的翻譯思想還體現在《羅摩衍那》的音譯上。 為了保持忠實于原文,能準確地選擇譯音,他通過研究中國古代佛經翻譯的實踐與翻譯文化,基本上使用過去中國和外國和尚翻譯經文時使用的對音方法,盡量符合印度的原音。季羨林所主張的直譯,在信的基礎上,還在漢語習慣以及文法允許的范圍之內,適當引進一些外國語法中比較周密的表達方式,使漢語表達方式更加豐富,從而更適應需要。這與魯迅寧信而不順的直譯觀頗有相似之處。但與魯迅不同的是,季羨林反對重譯,即不通過原文而對某國譯文進行的二次翻譯。他認為科學與哲學類必要時可以進行重譯,文學作品則不行,并用淮南之桔淮北之枳來形容重譯對文學作品的影響。 季羨林認為翻譯在跨文化交流中是至關重要的,否則思想就無法溝通、文化無法交流、人類社會就難以前進。正因為翻譯的重要性,季羨林十分重視翻譯職業的道德,主張翻譯行業的工作者,應該多學幾門外語,提高自己的專業水平,同時改革大學外語學法,大力培養職業翻譯家,建立保證翻譯質量機制,并再三公開請設國家翻譯獎,足見他對中國翻譯事業的關切與注重。